瀾喬也試著想要怪玄燁,怪他糊塗,明明兇手是佟貴妃,是李氏,這明眼人一看便能知曉。唯有玄燁,看不清楚狀況,險些殺了通答應。可瀾喬試著站在玄燁的角度,明白他是極重親情之人,縱然不能給那些嬪妃愛,卻也願意像待家人一般守護她們,這種帶有愧意的親情感會令其迷惑。瀾喬甚至想,若現下是女尊男卑的社會,自己擁有一眾後宮男寵,瀾喬或許也會像玄燁一般拎不清,狠不下心。
通答應見瀾喬並不避諱,便道:“我雖這一年來也見不到皇上,可瞧著宮裡的氣氛,壓抑的陰雲,便能感受到皇上這一年來過的並不開心。也就是今日,因著大封六宮,宮裡才有些歡愉的動靜。”
瀾喬感嘆道:“皇上舐犢情深,又接連失去孩子,又怎會高興的起來。”說完,瀾喬垂下臉,只顧喝茶。
通答應瞧向瀾喬,見其雖然有些笑容,卻仍能感受到她的鬱鬱寡歡。通答應便勸道:“瀾喬,我知你失子痛心,可日子總還是要過的。你年紀小,還年輕,孩子……總還是會再有的。”
瀾喬突然抬起頭,眼神木訥,聲音卻強悍道:“姐姐,我剛去過承乾宮了。”
通答應一聽,猛然一驚,後有些擔心地看向瀾喬。“你去她那裡幹什麼?如今她被封為貴妃,定是氣盛,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且惡人,又怎會因為她做的惡事而心存愧疚。”
瀾喬雖這一年來認定佟貴妃是殺害自己孩子的兇手,可卻在佟貴妃撕心裂肺,肝膽俱碎的那一刻,有些質疑自己了。終究不是狠心的人,所以縱然知道罪有應得,卻還是猶豫不決。由此,瀾喬生起疑慮道:“姐姐也認定是佟貴妃做的?”
通答應冷嘆道:“鈕……哦,不,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年前便來過我這裡了,娘娘告訴我,她暗裡派宮外的母家去調查茼蒿在宮外的家人,不想卻瞧見另一伙人出現在茼蒿家,且待他們離去時,宮女茼蒿的家人都已經死了。娘娘母家差派的人,便偷偷跟著那伙人,卻見那伙人進了佟府的大門。”
這般一聽,瀾喬立時沒了之前的疑慮,心裡的恨意立時又涌了上來。她手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那我便沒有冤了她!”
通答應從未見瀾喬有過此等神情,如此立時惴惴不安起來。她忙伸手輕撫在瀾喬的手上,慌道:“妹妹,你可不能做糊塗的事情啊,咱們來日方長,她們能害咱們,咱們也能害她。”
這時,瀾喬起身,躲閃開通答應的眼神,面向前方道:“姐姐,佟貴妃已經認罪,你很快就會恢復貴人的身份了。”
通答應一聽,立時惶恐起身,心裡越發不安道:“她如何會認罪?瀾喬你究竟做了什麼?”
瀾喬轉過身笑看著通答應道:“姐姐不必問,仇我自然會報。你和萬頫,我自然會護著。姐姐可相信,縱然她們一個一個位份高過我,可我依然不會在她們面前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