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也是對芳萃有些尷尬,尤其是只有她們倆在的時候。這般,她只是輕微地點點頭,也沒說些什麼。
芳萃這一假孕還算順利,畢竟在旁人看來,芳萃的出現壓制了瀾喬;而上次瀾喬的孩子被說是災星,皇上雖是下令賜了墮胎藥,卻也還是誅殺欽天監副監正一家,為此,惠嬪一眾便都不敢再在芳萃身上動手了,甚至也懶得理這個宮女出身被提拔成庶妃的烏雅氏,覺得她不足掛齒。
眼看著到了臘月,瀾喬的臨盆之期也快到了,永和宮內難免緊張起來。尤其是芳萃,每日捂著個假肚子不敢下床,只在床上躺著。可突然,正當正午的時候,郭絡羅氏氣沖沖地跑了過來,也不等通傳,就進了芳萃的殿內,進去便指著芳萃開口道:“好你個烏雅氏,我看你是越發仗著自己有孕,目中無人了。我問你,這翊坤宮小公主的周歲禮你為何沒有去?宜嬪娘娘給你臉面,才邀請的你。不想你竟這麼不識抬舉,不僅人未到連份賀禮都沒有。”
芳萃瞧著郭絡羅氏過來的架勢,厭煩的她連口也不願意開,只希望她能快些離開,好讓自己耳根子清淨清淨。於是,她緊閉上雙眼,繼續躺在床上道:“秋兒,送客,我今日不舒服,不想見人。”
秋兒聽此,應道:“是,小主。”說完,秋兒便朝郭絡羅氏走去,禮笑道:“郭絡羅氏小主,我們小主身子不適,還請見諒。今日她也不便見客,所以您還請回吧。”
郭絡羅氏見自己竟被逐趕,便立時火冒三丈,怒不可言。她非但不肯走,反倒揚聲道:“烏雅氏,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從前不過就是伺候人的宮女,奴才,竟還敢驅趕我!我可告訴你,今日你若不到翊坤宮親自賠罪,再送給公主份賀禮,咱們今天就沒完。”
芳萃將臉轉過去,也懶得與她爭辯,只希望她罵夠了趕緊走。
秋兒卻不好視而不見,便只能硬著頭皮,應付道:“郭絡羅氏小主,我們小主一向對旁人禮敬有佳。可是你也瞧見了,這自打我們小主有孕以來,便是身子不是,反應大。你是沒瞧見啊,真是吃什麼吐什麼。故我們小主也不是故意不給宜嬪娘娘面子,只奈何真是起不了身。自然,禮物沒到是我們疏忽了,一會兒……奴婢就去庫房親自挑選,定要尋個大禮賀公主周歲。”
郭絡羅氏這般聽來,倒是心裡舒坦了些。她也確是瞧見芳萃病懨懨的樣子,連話都懶得說,便也信了秋兒所說的。如此,她緩和了怒氣,開口道:“我啊,倒不是為這一個事。這自打烏雅氏有孕,就連貴妃娘娘都沒有放在眼裡。那不,宮裡頭都知道了,貴妃娘娘親自將宮裡伶俐的宮女,太監送到這永和宮裡來伺候,不想竟被烏雅氏給拒絕了。事後竟還讓皇上親自回絕了這件事,說是烏雅氏喜歡清靜。所以,我今日來呢,也是要提醒烏雅氏,瓜熟總有落地的一天,別仗著有孕太把自己當回事。貴妃娘娘和宜嬪娘娘好性子,不與你計較,可我卻忍不了。若是再有這樣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氣,還要登門拜訪,訓斥你一番。”說完,郭絡羅氏便轉身離去。
芳萃聽到“瓜熟地落”四個字,立時眼睛一亮。她想左右瀾喬的臨盆之期已經快到,何不藉由子讓郭絡羅氏背這個黑鍋,誰讓她成日裡總想著欺辱自己。想到此,芳萃即刻坐起身來,忙用被子把肚子蓋好,後又旋即揚聲怒罵道:“郭絡羅氏,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入宮這麼久,都沒有侍寢過,還趕來指責我?我呸!你不就是仗著你姐姐宜嬪麼,她宜嬪又算是個什麼東西,若不是仗著章氏她還能翻身?早就在哪個冷宮裡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