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柳見李柔如此和芸兒說話,雖是擔心子清身子,卻還是對其不客氣道:“柔兒小姐,我們小姐不管怎樣都是我們少爺的心頭肉,也是我們曹府的大小姐,除了我家少爺,論誰也不敢和她這樣說話,更不敢對她動手。你最好注意點,若是再這樣,休怪我趙柳不客氣。”
說罷,趙柳將子清攙扶起,欲要帶他回房。而曹錕則早就跑去找大夫了。
李柔見自己如此下不來台,便委屈地淚流不止。可她又著實擔心子清,便還是跟了過去。
芸兒則根本沒有怪李柔的意思,反而覺得李柔說的都對,是自己害的哥哥昏迷。真若哥哥有什麼事情,那麼恐怕自己也不活了。
紫禁城,日落黃昏,雖是初夏已到,玄燁仍覺得自己身上發涼,透心的涼。只見他盯著案上瀾喬的人像,好似靈魂附在了那上面,一副目光呆滯,魂不守舍的樣子,當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敬事房的人送來侍寢的牌子,請玄燁翻牌子。玄燁冷冷一笑,隨便開口道:“上面第二個。”他連看都沒有看。
這時菱香良貴人來見,玄燁便開口應了。良貴人進來便瞧見那畫,心裡的愧疚感便突地升起。自從她知道瀾喬的死訊,這種愧疚的罪惡感便在她心裡紮下了根。她想念瀾喬,懷念瀾喬,愧對瀾喬,可奈何人已經離開,她所做的也只有懷念。
玄燁見良貴人來,開口回憶道:“朕記得少時初見瀾喬是在南堂,那時的她蠻橫還有些跋扈,當真是將朕欺負的很慘。她還叫朕給她買了許多她愛吃的吃食。朕也不知為何,她說的朕都照做了,哪怕是親手殺了鰲拜。”
良貴人也看向那人像,陷入回憶,動容道:“從前她在時,最是貪吃,每每皇上離開後,她便自己再尋些吃的來。她還總嚷嚷著想去江南遊玩,說是那裡四季如春,人去了那裡,定然精氣神也不一樣了。”
玄燁聽此,嘴角一抹笑意。他最喜歡有人和他說起瀾喬,他生怕因著國事,瀾喬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力淡了。但也唯有良貴人會和她說起瀾喬,所以,他喜歡和她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