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瞥了一眼索額圖,想套他的話,便試探道:“最重要是皇上的心意,你還能怎樣?還能殺了人家?我勸索大人啊,別再惹怒皇上了。”
索額圖不屑道:“我索額圖忠於皇上,忠於大清,皇上他不過是一時被那狐媚子所迷惑住了,待我除去這個禍患,就是死我也值了。”索額圖說這話,是相信皇上定然不會為著芸兒而殺了他。
明珠聽此,便確定索額圖對芸兒起了殺機。只是他心裡在衡量,究竟要不要和芸兒一起聯手,搬到索額圖?還是任由索額圖下手,讓芸兒一死了之?明珠思襯,這索額圖只是一介莽夫,他未必能成事。若是失手,那芸兒還活著,必定會因為自己沒有攔阻索額圖而報復自己。且那封信還在芸兒手裡,那個送信的人也在芸兒的手,到現在也不知道被關在哪裡,故真要是鬧到皇上那裡,自己便真成了和後宮勾結之人。
想來上一次為了扳倒章瀾喬,自己與惠妃宮裡宮外聯手,雖是事成了,可卻因此失了皇上對惠妃母子的看顧和垂愛。而這幾年,惠妃也是花盡了心思,才重得皇上的信任,故明珠真是不敢冒險了。
“送入洞房!”梁九功的一句話後,眾人皆跪地恭送皇上。跪著的同時,也都眼睛瞟著見皇上走到了哪裡。見沒了皇上的身影,索額圖第一個起身,雖是什麼都沒有說,但誰都能瞧見他的不滿。
高士奇起身佯裝勸說道:“索大人,您這是何必呢,咱們都是臣僕,如何能違背皇上的意思呢。你啊,也別太往心裡去,畢竟這禮都成了。”
索額圖也沒有理會他,只憤怒地甩袖離去。
洞房花燭夜,芸兒身著大紅色的新娘衣服,頭上戴著個紅蓋頭,難得的安靜。玄燁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好像做夢一樣。他忍不住朝芸兒看去,他有些害怕,害怕這真的是夢,若是那樣,那個蓋頭一掀,就不知道裡頭是誰了。
芸兒臉躲在蓋頭裡頭,她見都沒有什麼動靜了,便有些失了耐性道:“有人在麼?快,誰把我頭上的這塊布拿掉。若不是翡翠說,自己掀開不吉利,我早就扯掉了!”
玄燁一聽,認定這不是夢境,忍不住笑道:“難得你今天這麼順從,原本我還擔心你會半路不干呢。”說著,玄燁走過去,緩緩地將芸兒頭上的蓋頭掀開。見果然是芸兒臉,玄燁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芸兒見此,知道這是所有的事情都禮成了,便急忙起身,伸手將頭上的蓋頭甩掉,又忙著摘掉自己頭上的各種頭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