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聽著芸兒的話,急道:“娘娘啊,皇上……皇上他信了啊。因著不光這些事情,奴才聽聞那十八阿哥病重,皇上是十分掛念憂心的,可到了太子那裡,太子卻漠不關心……”
芸兒一聽,身子不禁後退了幾步,後也是忍不住嗔怪道:“太子真是糊塗啊!從前皇上去葛爾丹親征,病重,便因為他迎駕的時候,一點關切之意都沒有而心有疙瘩。這皇上又素來念及骨肉親情,那胤祄又是皇上的老來子,皇上十分寵愛。他……他怎麼這麼糊塗啊?他底下的那些人都是怎麼勸誡的,怎麼由著他胡來啊?”
那小太監又道:“不光如此,太子他不知悔改,還頂撞聖上。且夜裡窺探聖上帳篷,這被皇上知道了,說太子欲要弒君。所以……所以皇上要廢了太子……”
芸兒聽到這些後,竟倒在了翡翠的身上,身上酸軟無力。
“娘娘……”
芸兒強撐著精神,從翡翠身上起來,口氣堅決,眼神呆滯道:“本宮要去見皇上,太子不能被廢啊!太子是個沒娘的孩子,若是皇上也廢了他……不管怎樣,他還是本宮心裡的保成,本宮要護著他啊!”
宮人們見此,紛紛阻攔,可奈何芸兒執意,便只能跟著去了。
而當芸兒到了承乾宮,剛踏入宮門口,便聽到玄燁在裡面發怒的聲音。芸兒急著走近南書房,對著門口的隆科多問道:“太子可是在裡面?”
隆科多沉重地點了點頭,他見芸兒氣色不好,關切道:“娘娘,微臣看你臉色不好,您還是回宮歇息吧?娘娘也可不必趟這渾水。”
芸兒搖了搖頭,直接走了進去,不想竟見到太子胤礽跪在地上痛哭。而玄燁則是氣的臉通紅,身子側對著胤礽,連芸兒來了,也沒轉過身。
芸兒走上前,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玄燁沒作聲,她便看向胤礽責怪道,“你這孩子,從小有你皇阿瑪守著,護著,竟不懂得人情世故了。也難怪,你皇阿瑪寵你,平日裡倒是個連臉色都不會看的了。”
說著,芸兒又跪地向玄燁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現在很生氣,生太子的氣……只是……只是太子她是皇上和臣妾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心性不壞,必是底下的人沒有規勸好。臣妾……臣妾求您為著自己的身子,息怒。也請念父子之情,息怒。”
不想,芸兒這番話過後,玄燁竟轉面對著芸兒咆哮道:“你給朕住口!一介婦人,朝堂之事豈容你插嘴!”
“皇……皇上。”芸兒從未見過玄燁如此對自己震怒,不想太子之事竟遷怒到自己身上。此刻她立時覺得心裡塌陷,軟弱不堪,甚至癱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