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靜下心來,將驚懼揮散開,細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麼錯?
芸兒站起身來,膝蓋因為跪的久些有些搖晃,但她很快站穩了腳。只見她眼睛濕潤地看向玄燁,這是帶著過去的委屈的。她道:“是,臣妾是養了許多的殺手,他們是叫血滴子。臣妾養了他們幾十年,讓他們為臣妾效力,可皇上怎可說這是臣妾為了自己的私利才做的。臣妾若不是逼不得已,臣妾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見芸兒不但沒有認錯,還起身一副委屈,振振有詞的樣子,他便氣的一股火堵在胸口。
芸兒繼續道:“皇上,你要臣妾信任你,你讓臣妾相信你,可事實呢?事實是,臣妾和孩子多次險些被人殺害!臣妾的胤禛還未出生便被朝臣逼著要以妖孽的名義,打掉;臣妾的胤祥,曾經在曹府的時候,離這宮裡那麼遙遠,竟還是被宮裡的人算計;臣妾的兩個女兒,剛出生便沒了一個,剩下的一個,為了避險,臣妾不得不求皇上將她遠嫁;還有臣妾的純愨,被害的難產而死……就連保成,臣妾本以為他會是臣妾的依靠,日後他也必能照顧我們母子,可惠妃那對母子,早早地安排人在太子的身邊,成日裡挑唆,硬是將一個純孝的孩子,挑唆成了任性妄為,肆意行事,不顧及親情的孩子。
皇上以為臣妾想這樣麼?臣妾希望皇上永遠都不要死,臣妾希望你永遠都健在。臣妾不想旁人當皇帝,臣妾只想你是皇帝,能康健地護著我們。可事實上,不管你是否在臣妾的身邊,那些要害臣妾的人都會不斷出現,臣妾只能自己為孩子拼搏。畢竟皇上有那麼多兒子,又有那麼多老來子,更有英勇神武的胤禵,可臣妾只有胤禛和胤祥,臣妾只想讓他們好好活著。”
玄燁聽到這些話,悲戚地冷笑道:“你的胤禛,你的胤祥,難道他們就不是朕的孩子麼?”
芸兒冷冷道:“可是這些年,你對他們又有多少關心?”
玄燁委屈的顫抖,氣的哆嗦。他開口道:“朕冷落他們?朕冷落他們是怕朕的胤禛再如胤礽那般,一旦被旁人知道,朕有意立胤禛為太子,從而胤禛便成了眾矢之的;朕冷落他們,朕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他們,好讓旁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可……可正大光明匾額後頭,自打太子被廢,朕便將胤禛的名字寫在了那道聖旨上!!!”
芸兒聽後,驚的睜大眼睛看著玄燁,嘴巴微微張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從未想到,正大光明匾額的後面,那道聖旨上,立的竟是自己的兒子為太子。她從未想到,玄燁如此做的,無非是要掩人耳目,為了胤禛能順利地登上皇位。她如何能想到?因她一直都在含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