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助力?我就給你阻力,誰讓你算計誰不好,偏來算計我呢?"我咬著根草兒,閉著眼,狀似悠閒的躺在草地上哼著小曲,腦中的算盤開始打得嗶里嘩啦響了:"我不僅要給你阻力還要把那阻力變成我的助力."
"有了."我坐起身,摸摸鼻子,挑眉,打了個響指:"八爺啊,您就等著接招吧."
回去的路上,突然一句話閃過腦海"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而後,不可抑致的大笑起來.眼淚不知不覺間布滿臉龐,什麼時候,我變得如此算計了?那個凡事都往好處想的我哪裡去了?
不對,我這叫做正當防衛,誰讓他先算計我的,沒錯,我是正當防衛.了不起也就是防衛過當罷了.
"姑姑,你怎麼在這呀,讓奴婢一陣好找."綠痕從遠遠處跑過來,叫著我.
我伸手在背上拍了拍:"喘口氣再說,出什麼事了嗎?這麼著急著找我?"
"皇上宣你呢."
"皇上宣我?"我回頭看著綠痕,帶著一絲不確定.綠痕肯定的點點頭:"沒錯."
腳,好像一下被綁上什麼似的,變得那麼重,康熙宣我?有什麼事嗎?還是覺得我這個禍水不能留了?
算了算了,到了不就知道了嗎?反正不是死就是活,只是但願死得不會太慘.我深吸了一口氣,邁向康熙的大帳.
康熙在大帳中坐著,縱然跪在地上低著頭,我也依然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四周一片靜謐,配和著寬大的帳內空間形成一股極大的壓力向我壓來,我似乎可以聽見心臟在胸膛里急促的跳動聲.
"冰若,你入宮六年了,這宮裡的頭的事也是看得多聽得多吧."良久,康熙大BOSS終於開口了.語氣是那般冰冷.
我把頭伏在地上,還好,帳內鋪得是厚實的長毛地毯,腳跪著不是很痛.但這也讓我不爽,心裡屬於那個時代的靈魂在不停的叫囂著:"起來,起來."
我壓住想起身的欲望,低著頭:"回皇上的話,奴婢看了該看的,聽了該聽的,不該看的,不該聽的,奴婢一個字也沒看到過,一句話也沒聽到過."
"你倒是伶牙俐齒的,難怪老四老八老九對你念念不忘,你說朕該拿你怎麼辦呢?"康熙似假似真的看著我,問.
"奴婢不知,只知奉旨行事."我依舊跪在地上,伏下頭,開聲.
"若朕要你死呢?"腳步響起,我看見一雙明皇色的官靴在眼前出現.
"奴婢自當叩謝皇恩,但求皇上賜奴婢一個全屍."我略略的抬高了頭,但仍然低著.
半響,無人開口.靴子從視線里消失,一個聲音傳來:"倒真是個忠心的奴婢啊."
我跪在地上,不開聲.只是聽著.
"退下吧."康熙的聲音仿佛是從極遠處傳來的,聽在耳里卻又極近.我緩緩起身:"奴婢告退."
走出門外,看著藍天白雲,恍若隔世.我吸一口帶著草香味兒的空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總算是活著出來了,我不會笨到認為那句"忠心的奴婢"是康熙在誇我,也還沒有眼睛瞎到沒看見一旁放著的白綾和酒杯.
冷風吹來,後背一陣冰涼,這才發覺,衣服早就被汗浸濕了.回頭想想帳內的事,心裡一陣的後怕.皇宮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地兒,我再一次確認了,也再一次堅定了要出宮的想法,與四爺的愛情誠然美麗,但是也要有命去享受啊.
回到了帳內,玉芙在裡頭等著我:"姑姑.怎麼樣?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