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四爺推門而入,一臉沉重,我沒有開口,只是輕輕的走到他身邊,給他換上便袍,他的眉頭緊鎖著,我伸手,撫平他的眉,成功的把他的心思拉回我身上,看著他,我笑著:"爺,沒什麼的,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點點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是,都會好起來的."
我知道,再過不久,太子就要一廢了,看來,我也要準備形動了.九子奪嫡要正式開場了.我抬頭看著他,他正低頭,相視一笑.
"夫人,夫人.四爺您回來了."初四匆匆走了進來,我看著她,她沖我一笑,我心領神會,事情是辦妥了,於是笑著開問:"怎麼了?初四?"
"聽廚房的王大娘說啊,今兒早上,有人在河頭那發現了一具女屍,那傷的叫一個慘不忍睹哦,據衙門裡頭的人說啊,好像是江湖上一個有名的人,叫什麼蘇六針的,聽人說,她能六針繡出一朵蘭花呢.可憐,怎麼好好兒的,就死了呢?"初四做出一派三八樣子來.
"哦,這蘇六針不是天地會宋子瑜的紅粉知已嗎?怎麼上京城來了?"我抬頭看了一眼四爺,四爺點點頭:"是啊,皇上正下今徹查呢,聽說是江湖仇殺."
"聽那班衙役也是這麼說的,還聽說和沈家滅門案有關呢."初四做足了一個八卦女的樣子:"現在京里來了好多的江湖人呢,那個司馬長空被衙門裡叫去破案去了."
聽到司馬長空這個名字的時候,四爺的手明顯緊了許多,頭上傳來四爺惱怒的聲音:"不許提他."
"爺."我笑著他:"連個名兒也不能提了啊?那要是這青衫劍客上門來了呢,難不成還趕人家出去啊."
"那又有何不可.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真想狠揍他."四爺看了看我,嘆了一口氣:"先是老九,老八,再來是那個弗朗機國人,現在又來一個司馬長空.哎,這些人怎麼都不死心啊."
"你吃哪門子醋呢.我人和心都是你的,你還想怎麼著啊?"我半笑半惱.他一把摟緊我:"誰讓你這般惹人心動呢,連我這個冷麵王都栽在你手上了."
我輕輕的打了一下四爺的手,笑罵一句:"我又不是香餑餑."
"你是我的獨一無二."他貼在我耳邊輕輕的說,我心裡一顫,然後推開他:"該吃飯了."看著他的背影,一股疼痛湧上心頭,我轉過頭過,抑住眼中的淚水,心底在大吼:"胤真,你明不明白,我不要只做你的獨一無二,我更想做你的唯一啊."
"怎麼了?孩子又踢你了?"他轉回身來,看著我的臉,輕聲問,我點點頭:"是啊,走吧,走吧,我餓了."
午後的屋檐下,我靜靜的聽著初四冷靜的回覆:"天地會的因為綠痕的死現在正鬧得亂七八糟,少林寺也派了好幾個空字輩的弟子下山調查沈家滅門案.江湖也因為綠痕手中那把沈家傳家短劍爭得你死我活的.八爺那邊倒沒有什麼動靜,看來是因為正忙著奪權,宮裡最近傳出來,太子越發的不守規矩了,康熙連著幾次召見八爺.很多官員都開始投向八爺了."
"給八爺增點甜頭吃,讓八爺的勢力再大一點,康熙自然會對他下手,少林寺那邊嗎,稍微透一點風聲去給他們,儘量把武當派也拉進這一潭子混水裡頭來,水越亂,咱們越好摸魚.天地會那邊,讓李坎兒再添把火上去,想法兒的把綠痕的身份引出來.讓八爺和天地會的人斗去,好戲要開場了,咱們就等著看戲了."我想了想,吩咐初四:"這一些日子你別摻和進去,少出門,對外頭就說,我胎兒不穩要安胎.雖說你拋屍體時沒人看見,可只怕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