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喜順,看我不向你家主子饒舌去,背里說著這話呢."我輕笑.喜順一笑:"這我可不怕,夫人是最厭那饒舌的人的,要不,這府里的奴才們都敢在您面前說些有的沒的呢."
"嘿,這就傳說中的奴大欺主吧."我笑道.誠心的讓自己快活起來,卻也知這語氣仍舊是低沉,要不然喜順也不會想著法兒的讓我笑了.
"其實夫人,您別多想了,爺心裡想著念著歡喜著的也只您一人,您和那些有的沒的計較個什麼勁呢,旁的沒了您的身份.喜順這點還是瞧得出的,爺是真心的愛您的."喜順一邊照著亮,一邊開口.
我輕嘆一聲:"我又何嘗不知呢,只是但凡是女人都會想著自己在那人那兒是唯一,不管是心也好,身也罷,都只自己一人而已."後半句卻咽進了肚子裡頭:"尤其我來自一個將一夫一妻寫進了憲法裡頭的國家."
"好了.快些回去吧,早些催爺休息去."我推開屋門,點亮了屋內的燈光,讓喜順回去了.
倚著窗兒,我看外頭的明月,長長的嘆著氣,唉,我知道他為什麼不能拒絕鄂爾泰,就算他明知這個女子的出身也一樣,鄂爾泰的確很寵這個女人,而四爺如今的實力還不強,不管是和太子還是和八阿哥比起來,都很弱,下頭的這些官員,都幾乎是逢迎著八阿哥,誰讓四爺學不出八阿哥那幅菩薩樣來呢,連叔父也曾說過"八阿哥素有賢名",比起他的根多葉繁來,四爺這點子實力也全是用自己的真本事拼出來的,而太子雖說現如今不得皇上所喜,可必竟是嫡子,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在很多人心目中,他才是正統,而四爺,論官威沒有八阿哥高,論血統,沒太子正,我知道後來的皇帝是四阿哥,可是,別人誰知道?就算是加上我這一支葉赫的支持,比起別的阿哥來,四爺還是弱得不能提,如今這鄂爾泰壓了寶在四爺身上,四爺也總要做個樣子讓他看到,他與他的榮辱是系在一塊的,這樣,鄂爾泰這老狐狸才能安下心給四爺辦差.好歹鄂爾泰也是兩江總督不是,可憐的四爺,卻要出賣身子,聽起來,怎麼那麼像牛郎呢?便是江湖上,商場上,四爺也只有鳳舞堂,南少林,杏林堂和風月軒,而商場上,更是除了梅妝軒,荷香居,杏林堂,風月軒這幾個就沒得別的人,而人家那八阿哥呢,手下頭有九阿哥,那賺錢的買賣可是哪個地方都插了一槓子進去,江湖中更不用說了,多少大門大派被八阿哥用錢給買通了的,而太子也不消論,手底下的能人也是極多的,而銀子更是收到手軟.只四爺一個人不貪不沒的,倒是清廉,難怪後世也不會有人說他"澄清史治,裁革陋規,整飭官方,懲治貪墨,實為千載一時.彼時居官,大法小廉,殆成風俗,貪冒之徒,莫不望風革面."這也說明,咱家這位爺對貪官污史和漠視法規之徒的恨意呢.心下一陣得意.於是輕輕抿嘴一笑,想著他現今的處境,心裡又是愁腸百轉.論理,我還真不該吃他這個醋.看著他剛剛那樣子,哪有半絲情慾,倒像是應付完成任務般,哪有半點和我在一起時那猴急樣?不過,我眯了眯眼,還是不能放過他.我這邊為他急得要死,他那兒倒是和美人玩玩便行,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躺要床上,我想著,明兒罰他什麼好,不能重也不能輕,眼睛轉到一個白瓶花瓶上,於是抿了唇笑了:"就這個了,還真是個好主意呢.
PS:什麼懲罰,今天不說,明天再來看嘍.
-----急於奔命的某荷留.
"夫人來了,爺還在睡著呢."喜順見了我行了行禮,輕聲說,像是怕吵著裡面的人一樣.
我皺起眉頭:"怎麼,爺昨兒個夜裡又是一宿沒睡嗎?"
"是啊,昨兒十三爺和四爺討論了一宿營呢,奴才只隱約只見什麼'通免一周'什麼的.亥時十三爺才走,爺房裡的燈直到丑時才熄呢."喜順想了想,又點了點頭說.
"通免一周,這不是康熙去年提出的政令嗎?記得康熙去年時說,從康熙五十年始,在三年以內,要將全國各省錢糧“通免一周”。決定先蠲免直隸、奉天、浙江、福建、廣東、廣西、四川、雲南、貴州九省錢糧。看來,康熙是下決心做這件事了."想了想,旁邊的喜順看著我手裡抱著的白磁瓶笑了笑:"夫人,您拿這做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