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了就出发,亦卿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明白她的意思,我摇头说:“不行,除非你表哥自个儿走,不然我可没力气背他,更何况,我担心……”说到这里我戛然而止,跑到张桎梏身边,小心翼翼的伸手到他鼻间,果真没有呼吸。张桎梏神情木然,纹丝不动。
我吓的一哆嗦,急忙跑回婉儿身边,想想都后怕。婉儿认真观察着张桎梏说:“他是不是没有呼吸了?”我点头。亦卿惊恐的说:“难道?”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明白了什么,可随后嘴巴一瘪就准备哭了。我没好气的对她说:“你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在这里,陪你表哥。”
亦卿泪花溢在眼眶打转,她委屈的嘟着嘴,说不出话来,婉儿神情复杂的看着亦卿,终究没有开口。我说:“好了,好了,不哭就带你走。”
亦卿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目光停留在张桎梏身上,尽是不舍,是啊!就这样将她表哥扔在荒郊野岭,她心里必然在非常难受的挣扎。我又何尝不是?我真想冲进苗寨把表哥救出来,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表哥身在何处,再者,回苗寨救表哥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显然,张桎梏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张桎梏。
离开的时候,亦卿哭丧着脸,时不时的回头看张桎梏,显然她还是不忍心丢下她的表哥。
只是,我们还没出多远,张桎梏忽然从身后追了上来。我靠,这死尸苏醒了,电视剧里演过,那不就是走尸吗?
亦卿吓的跳起来,抱住了我的胳膊,婉儿瞪了亦卿一眼,亦卿反应过来,战战巍巍的松开我的胳膊。
而我也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十分难看。婉儿将我揽在身后,说:“沐哥哥别怕,道门秘术我虽然只是初窥门径,可即便他已经变成走尸,也敌不过我的本命蛊。”
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婉儿言语中透露的信息,我对她的实力也有了些许了解。婉儿是落洞女,擅长养蛊,尤以本命蛊最为厉害,降头术和玄门道法却只懂一点点皮毛,估计施些基础的药降降头,画些常用的黄裱符篆不成什么问题。
我们停了下来。三人转身,警惕的盯着跑来的张桎梏,面色凝重。
待张桎梏接近后,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边向我们招手,边就喊道:“等我,等等我呀……”
走尸还会说话?
一头雾水的我看向婉儿,婉儿白皙的胳膊举在胸前,看样子随时准备摇动手铃,亦卿杵在原地,嘴巴张着夸张的幅度。
待张桎梏跑到我们面前,他弯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说:“你……你们,怎么把我丢下了?”他累的脸颊通红,额头还滚落着汗滴,与之前那个面色铁青的他判若两人。他抬头,用不怎么和善的眼神扫视着我们,没好气的对亦卿说:“臭丫头,白疼你了,关键时刻连表哥都不要了。”
亦卿脸上洋溢着喜悦,激动的泪眼婆娑,她指了指我说:“是……是他说你没有呼吸了。”我满脸黑线,很是尴尬,心里却直犯嘀咕,确实已经断气了啊!难道两次伸手到他鼻间,都感觉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