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皇后三番五次派人相邀,在这个封建帝制的社会,皇权至高无上,即便有大哥护着,自己也不能得罪了皇室中人。就算孤臣不怕得罪皇室中人,可是姜后是景琦的生母,那便是自己的长辈,探望一下长辈也是做晚辈应尽之事。万般纠结之下,孤臣还是选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带着紫娟进了宫。
姜皇后命人通知御膳房,中午多备几个孤臣爱吃的菜。概因皇后力行节俭,又因久病在床,一向饮食甚为清淡,如今来了客人,自要吩咐一下好好款待。
孤臣陪姜后闲聊了半天,正说到了坤宁宫的景致犹如一幅美妙画卷,姜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拍自己脑门,“说起这景致之事,本宫还倒忘了,景琦曾拿着你画的一幅他的画像给本宫看,那画画得真是好,特别是那眼神,看着好似在滴溜溜转动,就跟真人一样。今日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本宫便不会轻易放你回去了,要留下你给本宫好好的画几幅画!”
叶孤臣心道“看来今日确实是羊入虎穴,走不了了。”
午饭后,孤臣便推着皇后来到院中,选了个光线充足的位置,画起像来。孤臣作画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人物和景致便跃然纸上。画的正中,姜后坐在轮椅上,眉目含笑,容貌柔美,气质高贵。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青松翠柏,还有一枝挂满火红柿子的树枝点缀其中。红绿交相辉映,愈发衬的美人如玉气度高华。
孤臣做画时,极为专注,对外界声音几乎是听而不闻,待她画完第一幅,放下笔,抬起头,猛然发现一个身着黄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站在旁边,正在盯着桌上的画看。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孤臣登时被吓了一跳!
“大胆女子,见了陛下还不赶快跪拜!”耳边传来一声太监特有的又尖又细的斥责声,孤臣瞥见一个年老的太监侍立在中年人身后。方才反应过来,此人便是当今皇帝欧阳澈,也就是欧阳景琦的父亲。便忙拜倒于地,“民女叶孤臣拜见陛下!”
“免礼,平身。”头顶上传来一声温和但不失威严的男声。
孤臣也不客气,径直站起身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跪拜别人,腿还在隐隐作痛,心里也不舒服,暗骂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嘴里还得不情不愿地背着古装影视剧中的台词“多谢陛下!”
姜后这时也来到了跟前,从宫人手中接过画,细细观看,啧啧称赞,“孤臣大才,单看这画便知,陛下,您说是不是?”
太宗皇帝与姜皇后是少年夫妻,两人少时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皇后生病这几年来,太宗皇帝每日都要前来探望,有时还会亲自端茶倒水伺侯皇后。
今日只是例行前来探望,不想正巧遇到孤臣在给皇后做画,便制止了太监宫女,不让他们打扰到正专心画画的孤臣,自己悄悄地凑近来看。
这一看,竟然入了眼,觉得这画比宫廷御用画师画得还要高明许多,画中的人仿佛是鲜活的,灵动的,皇后的眼中溢满了温柔,还如当年的垂髫少女一样温和静谥,这二十几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的眼中留下任何痕迹。就连树木也充满了生命力,苍松如年迈的老人,以悲悯的眼光看着世界,翠竹如同婷婷玉立的少女,婀娜多姿,那几颗红红的柿子,似一个个圆溜溜胖嘟都的小娃娃,俏皮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