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的心微微動搖,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撐著她小小的身體?
“殿下,斬糙當除根。”長槍的主人再度開口,語帶殺機。
他冷冷地望向她慘白的小臉,“聽說大漠的láng群最為兇殘,如若把你扔進láng群你還能活下來,那我很期待你將來的表現。”話落,他不再言語,只是輕揚馬鞭絕塵而去。
長槍的主人看著撲地吐血的小女娃,長嘆三聲,終是隨他而去。
身後越來越多的幽藍光芒在慢慢聚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害怕,撐著最後一口氣,死死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她要記住他的樣子。總有一天,她會讓他明白:她,半月彎,在大仇得報之前,決不會死。
第一章 蝕骨 銷 魂
十年後。
雪夜,天色微蒙,蘭陵殿前的兩盞紅燈籠再次被點亮。算算日子,這該是本月的第八回了。在金碧輝煌的錦宮,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一入夜,侍寢妃子的寢宮前必然會點上紅燈籠,以示榮耀。
而蘭陵殿的主子虞美人,入宮不過短短數日,殿前的紅燈籠卻已燃過八次,端的是榮寵至極。
錦chuáng上,兩具jiāo纏的軀體仍在劇烈地運動著,卻是女上男下。虞美人高仰起脖頸,忘我地吟哦著,身體更是賣力地上上下下不停扭動,取悅著身下的絕美男子。
男子的長髮盡數散開,和著汗水鋪散在玉枕之上,更襯得他膚白如月,面色如桃。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還時不時地鼓勵著虞美人,“愛妃,你真是個迷人的小妖jīng,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得到男人的肯定,虞美人的動作越發地狂làng起來,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ròu體相撞的拍打聲。
今夜,本不該她當值,可守在殿內的那名宮人突然腹痛不已,不得已才讓她頂了進來,不承想她會見到如此yín亂的一幕。
錦chuáng的前面,設有三重紗帳,隨侍的宮人,亦只能遠遠地站在三重紗帳之外,等候主子的差遣。可惜今夜的虞美人似乎太過瘋狂,一重紗帳也不曾命人合上,是以,她現在只需抬頭,便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動作。
“啊,啊,啊……皇上,皇上,臣妾不行了,啊,啊……”
曖昧的叫chuáng聲越來越大,恐怕連殿外的宮人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她微低著頭,蛾黛輕擰,雖排斥卻只能忍受。
很快,他們的動作似乎越來越大了,甚至連厚重的錦chuáng都開始發出吱呀吱呀的細微聲響,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顯得氛圍是那樣的yíndàng。終於,男人悶哼一聲,虞美人再度尖叫起來:“啊,啊,啊……皇上,皇上……”
錦chuáng的吱呀聲終於停止,一切都歸於平靜。
靜謐的夜晚,只聽得虞美人趴在男人身上,滿足地嘆息著,“皇上,臣妾好幸福。”
男人曖昧一笑,忽而翻身而起,將虞美人重新壓回身下……
激qíng之後,虞美人虛軟地依躺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今夜可否留宿於此?”
君卿夜勾唇一笑,笑意卻是冰冷至極,原本的溫柔體貼已化作萬年寒冰,他輕輕一推,便已將虞美人推至chuáng角。
“梓桐,為朕更衣。”
醇厚的男聲,輕輕溢出唇齒,人卻已翻身而起,赤luǒ著jīng壯的身子,立於chuáng前。
虞美人終是明白自己cao之過急,嚇得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光luǒ著身子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抱住他的小腿哭道:“皇上,臣妾只是想多留您一會兒,臣妾別無他意。皇上,皇上別走,別走……”
虞美人哽咽著,泣不成聲,一名宮人卻已悄然取來龍袍,行至君卿夜身前,為其細細著裝。
“皇上,臣妾知錯了。皇上,皇上……”
話未講完,他已捏起她尖細的下巴,嘖嘖有聲道:“多麼我見猶憐的一張臉啊,若是就此香消玉殞,豈不可惜?”
聞言,虞美人害怕地戰慄著,抖動的雙唇已然青白一片,“皇上,不要,臣妾不想死,皇上……”
捏著她下巴的大手持續地用力,直至她整個下頜被生生扯脫,他才終於鬆開了手。虞美人撲倒在地,口中發出讓人難辨其意的嗚嗚之聲,驚恐的大眼中滿是淚水,他卻已殘忍下令:“賜酒。”
那名喚梓桐的宮人,嘴角微微上挑,明快地應了一聲,“是,皇上。”
話落,便又有幾名太監疾步走入寢宮,其中一人手捧銀盤,銀盤之上正是鴆酒一杯。
虞美人跪坐在地上,驚駭地後退著。那幾名太監卻已一擁而上,qiáng行將鴆酒灌入其口。她掙扎著,卻終是如qiáng弩之末,躺在地面上,只抽搐了幾下,便已七竅出血,魂歸西天。
她一直低垂著頭,靜立在三重紗帳之外,假裝什麼也不曾聽到,什麼也不曾見到。甚至,在他準備離開蘭陵殿時,於她身前經過,她也不曾抬頭看他一眼。
突然,他停了腳步,半側過頭來看她,“朕記得,方才立於此地之人並不是你。”
他話音剛落,那名喚梓桐的宮人,卻已迅速出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訓斥道:“還不跪下說話?”
沒有任何猶豫,她人已直挺挺地跪下,臉上還火辣辣地疼著,但語氣卻不卑不亢,“回皇上,心蘭妹妹方才腹痛不止,是以奴婢才頂替了她的位置。這事兒,梓桐姑姑也是知道的。”她這番話,暗暗拉了梓桐為其作證。
君卿夜的視線轉而定格在梓桐的身上,“可有此事?”
梓桐臉色不佳,但仍舊恭敬地回復道:“回皇上,確有此事。”
君卿夜垂眸,微huáng的月光,照在他纖長的睫毛之上,在他眼下投she出淡淡的暗影,無比的妖媚,卻又yīn森。
忽而,他又問:“是蘭陵殿的人嗎?”
“回皇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