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犀利,仿佛要將她生生灼出一個dòng來。半月彎下意識地雙手抱肩,想起自己本就衣著單薄,又因濕了水而全部貼在身上,不由得又是一陣心虛緊張,絕美的臉上亦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奴婢還要去找太子殿下,便不打擾皇上了。”
緩緩退至池邊,手腳並用,想要自水中爬起,卻在剛剛接觸到溫泉的池邊時,感覺腳踝被人捉住一扯。半月彎再次撲入泉中,猝不及防之下,嗆了幾口水。她邊咳連後退,卻在後背輕觸到池邊時,被他狠狠抵住。
“原以為,你真的對朕無意,不想你又親自送上門來。”他唇邊的笑意那般張狂,更多的卻是諷刺,諷刺她平日裡的那些矜持行為。
雙手抵在他鋼鐵般的胸膛之上,以防止他過於靠近。指腹下qiáng而有力的肌理觸覺讓半月彎心驚,沾了水的墨黑長髮,配上那邪魅的笑臉,還有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英俊容顏,在她面前的君卿夜,此時此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不似平日裡那般冰冷,更像是一個qíng場高手,風流而惑人。
半月彎艱難地推拒著他的壓制,“皇上,放開奴婢。”
“放開?勾引了朕,又想玩那種yù迎還拒的把戲?”他說著,仿佛連聲音都變了調,那樣的蠱惑人心。
半月彎心頭一緊,忽而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十分危險。
“皇上,您誤會了,奴婢真的是誤闖入這裡。”別開臉,不敢看他絕美的容顏。作為一個男人來說,君卿夜實在是長得太俊美,以至於當初年僅十歲的她驚鴻一瞥後,便再難忘卻。
“誤會?是朕誤會了,還是你太高明?”他靠近,將她的雙手緊壓在他與她之間。
如擂的心跳聲,清晰地直透入耳,半月彎驚恐地睜大了眼,“皇上,奴婢,奴婢……得罪了。”
告一聲得罪後,半月彎瞬時發力,狠狠地推開了他,飛快地朝池邊游去。不敢bào露自己的身份,她不能動用武功,可想而知她的速度也大大銳減。當她成功地爬出溫泉池,卻感覺纖腰一緊,似有什麼東西纏上她的腰身,帶著狂風掃落葉之勢,再一次將她狠狠捲入池中。
巨大的水làng濺起,半月彎單薄的身子沉落水底,此時,他的臉也瞬間被放大,不待她做出任何反應,人已被他狠狠纏住,動彈不得。
柔軟的觸覺,不同於想像中的冰冷,他的唇狠狠掠過她的,帶著狂qíng的霸道,轉而緊緊吮吻著她。她怔愣了一下,忽而猛烈地掙紮起來,他的吻讓她感到除了羞澀,更多的是侮rǔ。她怎麼可以讓他吻她,他是她的仇人,她誓要手刃的仇人啊。
似乎迷上了她的味道,他本只想淺嘗輒止,卻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漸漸不滿足於唇齒相接的程度,試探xing地深入,卻發現半月彎緊咬牙關,不讓他繼續。qiáng有力的大手用力地擊向她的後背,一聲悶哼過後,半月彎猛地鬆開唇齒逸出一聲呻吟。
而他卻趁機侵占了她的領地,四處尋找著她誘人的丁香。
這一刻,半月彎的理智、淡定,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不顧一切地狠狠踹上他襠部,趁他痛極而不得不鬆開她時,直接衝出了水面,láng狽地翻身上岸。
君卿夜怒吼一聲,顧不得自己痛得要死的重要部位,憤然出手,狠狠捉住半月彎的足踝,只一瞬又將她拖入水底。
落水的瞬間,半月彎銀牙暗咬,顧不得會不會bào露身份了,正要運功與其相鬥,卻在掌心聚力之時,聽到一聲童稚軟音。
“父皇,不要打母妃,不要打母妃,嗚嗚……”
那變了調的哭聲,卻似一劑救命良藥,瞬間安撫了半月彎的神經。她掙脫了他的鉗制,浮出水面,努力朝君啟徹的方向游去。
“太子殿下,不要哭了,奴婢沒事的。”終於浮出水面,卻在迎向他凶神惡煞般的眼神時,她直接摟了君啟徹在懷。他的目光太邪氣,會讓她產生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唯有避開,才能安然面對。
“母妃,你痛不痛?”
君啟徹還太小,不明白男歡女愛是什麼,只覺得半月彎被他父皇欺負了,雖然事實上也是這樣的。可半月彎卻不能這麼說,只安慰道:“不痛,奴婢沒事的,別哭了哦。”
許是覺得半月彎的表qíng不像是在騙他,君啟徹終於收了眼淚,轉頭又對著君卿夜質問道:“父皇,你是壞人,你怎麼可以打母妃?”
下身還在隱隱作痛,君卿夜卻被兒子的一句話問得無言以對,明明是他挨了打啊,還傷得不輕,怎麼就成了自己打人了呢?
君卿夜這廂還在琢磨著怎麼跟兒子解釋這一切,那廂半月彎卻溫言軟語地開口,“太子殿下,奴婢好冷喔,可以先去換衣裳嗎?”
“好啊,母妃你去吧,我會幫你教訓父皇的。”君啟徹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半月彎突然有些想笑,卻只是抿了嘴,摸了摸太子的頭,“徹兒好乖。”
這一聲是說給君啟徹聽的。也是說給君卿夜聽的,聽出弦外之音的君卿夜,臭著一張臉,想要發作卻又礙於太子不便發火,只冷冽道:“換好了就馬上過來,幫、朕、換。”最後三個字。咬字極重,卻也帶著些莫名的曖昧。
半月彎紅了臉,不敢看他,只垂了眼道:“是,奴婢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