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生氣,對,是生氣,可為何他會生氣,難道僅僅是因為俞婧婉的那一番話?
猶豫不止,不知要不要靠近,卻突然聽到徹兒的一聲軟軟呼喚,“父皇,你來了?”
“徹兒在gān什麼?”
“和母……不是,和迷蝶玩呢。”
俊挺的眉峰淡淡蹙起,聽不見那聲母妃,他反而有幾分失落。抬眸瞅她一眼,卻見她雙眼低垂,又是那樣恭敬的模樣,想到方才聽到的一切,他真是有些懷疑,就她這樣清冷的xing子,會要風贏為她負責?
或者說,她真的對風贏動了心,才會那樣任xing地要求,像一個正常的女人那樣。思及此,他心中不快,便也冷了臉對她道:“明知會有刺客,為何還帶著太子在此玩耍,若是又來一個刺客,你護得了嗎?”
責難的話剛一出口,半月彎再一次跪了下來,“皇上教訓得是,奴婢馬上就帶小太子回去。”
他只是想要聽她多說幾句話,哪怕是辯解也好,可她偏生順著這藤就往下爬,完全無視他的存在,仿佛無時無刻不想要躲開他一般。這感覺讓習慣了眾星捧月般待遇的君卿夜十分不慡,但他並不開口,只用異常冰冷的眼神瞅著她的臉。
半月彎也不管他的臉色不好,彎下身子要去抱君啟徹,可他還想再玩一會兒,便和她扭扭打打地鬧了起來。半月彎無奈地喚了一聲:“小殿下,該回屋了。”
“不要,我再玩一會兒。”
半月彎心知君啟徹玩心甚重,不會聽從,便悄聲道:“殿下,奴婢該上藥了,傷口疼。”
聞言,君啟徹就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摸著她脖子上的傷,認真地道:“迷蝶,那我們回去吧,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半月彎輕笑,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順勢抱起君啟徹就往回走,再一次忽視了君卿夜的存在。君卿夜也不生氣,只是冷漠的眼神盯著她的頸項,長長的傷口仿佛觸動了他內心的某處神經,他收回目光,心中暗想,是該離開了,這裡太危險!
知道要離開千池,半月彎並不意外。畢竟曾在這裡遇到刺客,再好的遊玩心qíng,也會被破壞,更何況為了君卿夜的安危,離開也是必然。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出門,直到她上了馬車,才終於發現了一個令她錯愕不已的事實,馬車裡,除了君卿夜和俞婧婉以外,居然還有風贏。
風贏本是武將,來千池之時便一路騎馬跟隨,可現在突然間坐到了馬車裡,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雖然馬車夠大,可是,在皇帝的車駕內坐著另一名男子,這要傳出去,實在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雖然很驚訝,但她只是愣了一小會兒,便馬上恢復自若,摟著君啟徹坐到了另一邊。不過君啟徹顯然很喜歡風贏,很快就纏著他開始聊天,這么小的孩子,對什麼都好奇,對風贏更是崇拜得很,顯然是被他大周第一神將的名頭所震懾。
可半月彎是見識過君卿夜駭人的身手的,見此一幕,不由得暗想,若是有一天,君啟徹發現自己的父親比風贏還厲害,到時候還會不會對風贏另眼相看呢?
整個馬車內,都是君啟徹為什麼為什麼的聲音,半月彎盯著他的小臉,不由得柔心大作,莞爾一笑間,卻聽君卿夜突然道:“朕聽說,你們兩個要成親是嗎?”
沒來由的一句話,驚得半月彎瞪大了眼,風贏更是漲紅了臉,好半天不知該如何開口,說是吧,又覺得不能;說不是吧,又怕半月彎傷心,正尷尬間,卻聽君啟徹突然大叫一聲,撲到了半月彎懷裡,充滿敵意地瞪著風贏道:“迷蝶是我的母妃,是我的,是我的,誰也不許搶,你是將軍也不行。”
戲劇xing的一幕,弄得半月彎很是無奈,迎上君卿夜玩味般的眼神,她終於鎮定自若地開口,“皇上一定是誤會了,風將軍如此人物,奴婢不敢痴心妄想。”
“是嗎?風贏你說呢?”君卿夜狐狸般的雙眼,透著一股子參不透的狡黠,似笑非笑地望著風贏。
風贏不自在地看了半月彎一眼,終是咬牙道:“皇上,您確實誤會了,我與沙姑娘之間並無曖昧,還望皇上明鑑。”
“如此嗎?那便是朕多事了,朕本打算為你二人賜婚,可既然你們對彼此無意,那便罷了,也省得朕的徹兒怪你搶了他的母妃。”“母妃”二字咬得極重,像兩塊巨石狠壓在半月彎的心頭。
他又想gān嗎?
第六章 梅山冬獵
冬日裡,其實並不適合狩獵,積雪覆蓋,無食可覓,百shòu匿跡,大都在冬眠,所以能獵到的動物少之又少。是以,半月彎一直認為,君卿夜之所以一定要來梅山,最主要的還是看梅。
據聞萱妃在世時,君卿夜每年都要帶萱妃來梅山小住一陣,這梅山上的梅樹,有許多都是他們親手種下的。如今,萱妃不在,他帶著俞婧婉來此,目的可想而知。半月彎幾次三番提醒俞婧婉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可她卻似乎總是對半月彎不冷不熱。
直到他們終於在梅山上落腳,她方才找到機會和俞婧婉單獨談談。
“找我有何事?”
“婉才人何必明知故問?”
半月彎的聲音不卑不亢,反而還透著幾分質疑,這讓俞婧婉相當不滿,馬上厲聲道:“怎麼,你一個小小宮女,也敢如此對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