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說,兩個還是不說,俞婧婉越發好奇起來,“什麼都瞞著我,還想我怎麼跟你們合作?”
“娘娘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何還要管別人的閒事?難道娘娘覺得在錦宮找一個東西,比討好皇上還要容易?”
“閒事?你覺得是閒事?”
“不是嗎?如娘娘要做的事於奴婢是閒事一般,奴婢要做的事,於娘娘而言亦是閒事一樁。”自俞婧婉封妃以來,半月彎對她倒有些期待了,可現在一看,不免又有些失望,這個女人心思太深。
“我要做的事,於你是閒事一樁?呵呵,沙迷蝶,你當我的眼睛是瞎了?在梅山皇上親自背你下山,前幾日,他又如此重視你的傷勢,難道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一說起這個,俞婧婉便有些生氣,瞧著半月彎的眼神,也變得不太和善。
半月彎也不甘示弱起來,咄咄bī人道:“在回答娘娘這個問題前,奴婢可否也問娘娘一件事,你愛上皇上了嗎?想要和他永遠長相廝守了嗎?”
許是未曾想到半月彎會有此一問,俞婧婉竟愣住了,許久才喃喃道:“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他?”
“既如此,娘娘為何對皇上的態度如此緊張?奴婢已解釋過很多次了,奴婢和皇上決無可能,娘娘便不要再妄自揣測了。”對於君卿夜的態度,半月彎已經很是頭疼,偏生這個俞婧婉還不肯好好消停。照這樣下去,別說合作,便是想做到互不gān涉恐怕都不行了。
“……”
這幾日,俞婧婉也迷茫了,連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心思,難道她的心,真的有了歸屬了嗎?
見她不語,半月彎也不bī她,只起了身走到一旁安靜地寫起了方子,一邊寫一邊道:“奴婢既然來了,不寫個方子只會平白讓人懷疑。現在奴婢給娘娘開些寧心安脾的方子,娘娘儘管服用,有益無害。”
聞言,俞婧婉痴痴地笑了,“一直覺得佑親王待你比我好,現下一比,倒也真覺著不如你了,明明討厭我,竟也能如此待我,你的城府還真是比我要深上許多。不過,雖然你們不稀罕我幫著,但我也不能不表示表示,你要找什麼東西,我也就不再問了。我現在只問你一句,是否真的不需要我幫手?”
聽到此處,半月彎竟也停了筆,許久淺淺地說了一句:“若真是要幫我,便助我回鸞鳳殿吧,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
俞婧婉的笑意終於又凝結在了唇角。明知不該生氣,可她還是生氣了。當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內心的醋意翻湧,一個駭人的事實也終於躍入腦海,原來,她竟是真的在意的……
是夜,俞婧婉如何也不能安眠,思及過往種種,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實,似乎也鮮明了起來。本已差了宮人去請君卿夜,竟也被他莫名拒了。這一時半會兒的,忽而被冷落,令她覺得心內沉沉。
又折騰了一陣,仍無睡意,遂披了外衣出殿,打算親自去鸞鳳殿賠禮。無論他是否生氣,她總還得要找個藉口去看看他的,有些事qíng也順帶著提一提。
臨近年關,天越發地冷了,披了狐皮大氅也備感寒涼。俞婧婉本還帶了英蓮在側,到了鸞鳳殿前,她接過英蓮手中銀盤,“你在外候著便好。”
“是,娘娘。”
英蓮也不多話,乖巧地留在殿外。
俞婧婉轉身向殿內走去,只要能見到君卿夜,並送上自己帶來的七寶五味粥,他定會憶及自己的好,重獲恩寵便也不再是難事。
當值的梓桐見著俞婧婉寒夜來訪,便知有異,馬上迎了出來,“娘娘,天氣這樣冷,您是為何而來?”
“本宮來看看皇上,順便帶了碗熱粥過來,是皇上最愛的七寶五味粥。”
梓桐是何等jīng明之人,一聽這話,便知她的意圖。梓桐原是萱妃侍女,見她生得與萱妃一模一樣,自然也對她有了幾分好感,便也不多問,只微笑著開口,“娘娘稍等,待奴婢前去通傳。”
俞婧婉只是笑,梓桐的能耐她也是知道的,有此女助她,相信皇上也不會讓她等太長的時間。
如她所想,不多時,梓桐便笑著出來,迎了她進殿,邊走邊提點她,“皇上本是要休息的,聽說娘娘來了,便說再晚一點。”
“謝謝你,梓桐。”
“娘娘言重了,梓桐分內之事。”
二人寒暄間,入了內殿。俞婧婉因在鸞鳳殿住過一陣子,倒也熟悉得很,很快便在熟悉的位置瞥見那明huáng身影。原來他正挑燈夜讀,她如花的嘴角,瞬時彎起,“皇上,臣妾給您帶了七寶五味粥,還熱著呢,吃一點暖暖身子吧。”倒也沒有問他想不想吃,她便直接添了一小碗。
君卿夜雙眸帶笑,竟也配合著放下了手中書冊,“天冷,婉婉凍壞了吧?”言罷,他伸手取下她手中的玉碗,雙掌包住她的小手,溫柔道:“看看,婉婉的手都凍涼了,下次可不許你這麼晚過來了,凍壞了,朕會心疼的。”
“皇上,有您這句話,臣妾再涼也是暖。”這話,一半真心一半討好。可當君卿夜深qíng的眼神落在她臉上之時,她突然生出一種幻想,或許,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雖不及像待萱妃深qíng,但總歸還是有一點點好感的吧。
這麼想著,心便柔了,竟也有些期待著他更進一步的憐愛。無論這個男人是否自己的敵人,可若是能得到這男子的心,便是死也無憾了。怔愣間,突然想起還未給君卿夜盛粥,慌忙又抽出手來,重新添好。只是這一次,君卿夜淺嘗一口便擱下了,俞婧婉心知有異,便問道:“不合皇上胃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