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徹底決裂
回到錦宮,半月彎打了盆冷水洗臉提神,便去了鸞鳳殿內侍候君卿夜更衣起chuáng。這些事以往都是梓桐在做,自半月彎來後,便換了她做,從起初的不適應,到現時的習慣,半月彎有時候也在想,自己的底線似乎越來越低了。
熟練地為君卿夜穿戴,直到一切都妥當了,她還小心翼翼地幫他理理這裡,扯扯那裡。她做著這一切的時候,君卿夜總是一動不動的,只是時時傳過來的幽香,卻令他蠢蠢yù動。每每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便qiáng行克制下去,在他眼中,半月彎確實是特別的,值得他用心等待她的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腦中浮出這四個字時,君卿夜也不由得微微笑了。原來他對她竟有了這樣的想法,雖然不敢說把心jiāo給她,但他對她,卻是真的有了qiáng烈的占有yù。
“眼圈這麼黑,是不是昨夜睡得太晚沒有休息好?”半月彎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當她刻意轉動,便像是能勾魂攝魄一般,嫵媚中卻又帶著幾絲甜美,讓他每每總想靠近,卻又害怕深陷其中。
是以,當不經意地掃過她的眉眼,卻也看清了她眼下暗色,關切之語脫口而出。
聞言,半月彎一愣,也許是因為他太過狡猾,每當他問她一句,她總會感覺他似乎又在試探,也許是她多心,但還是小心應對的好。手下動作不停,半月彎頭也不抬,只是柔柔地道:“奴婢睡得挺好。不過今日不必早朝,皇上為何不多睡一會兒?”
“難得不用早朝,想去芳丹苑走走。”他答得gān脆,好像心qíng不錯,昨夜種種似乎已煙消雲散。
“那奴婢去給您準備早膳,用過再出去吧!”半月彎收了手,抬眸間,卻見君卿夜溫朗如玉的俊顏,配上那身飄逸雲服,越發顯得清雅了。
“朕先走走,你待會兒送到芳丹苑去便可。”初一的早晨,君卿夜難得不用批閱奏章,興致自然也高,再加上剛剛起來,並不太餓,便也不願多等。
半月彎倒也不勸,目送著他離去,而後急急地朝著御膳房行去。
君卿夜飲食清淡,半月彎並未準備太過複雜的食物,只是弄了些清粥小菜,端了便走,行至一半卻遇上了一臉不快的俞婧婉。
“去哪兒?”俞婧婉的口氣十分惡劣。
半月彎倒也不在意,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給皇上送早膳。”
“你還想騙本宮?皇上根本不在鸞鳳殿內。”
半月彎抬眸,語氣清冷而淡漠,“奴婢沒有騙娘娘,皇上也確實不在殿內,而是去了芳丹苑,這早膳亦是要送去那裡的。”
許是半月彎的眼神太純淨,俞婧婉猶豫了一陣,“你沒騙本宮?”
“娘娘,《踏雪》之事,奴婢並非有心害您,您仔細想想,便知道是誤會一場了。娘娘如今對奴婢如此排斥,接下來又如何合作得好?”半月彎本也有心找她解釋一下,只是時間倉促,一直找不到機會,現下在這裡遇到她,倒也正好說說。
雖然她有這樣的心思,可俞婧婉並不領qíng,昨夜種種,令她心中已是恨怒jiāo加,出口便無好言,“合作?本宮是不敢了,再合作下去,本宮怕是連命丟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她顯然是余怒未消,不過,倒也沒有太為難半月彎,只是搶了她手中玉盤,逕自朝芳丹苑而去。半月彎心知她有心找君卿夜請罪,倒也沒有攔她,也不打算跟上去,只期望她不要再次搞砸便可。
靜立片刻,半月彎決意離開,只是方才踏出幾步,便又被人狠狠拖入一側的假山後。她鎮定地回頭,卻見君卿歡一臉警惕,正四下探視著,確定並無閒雜人等,方才放開了半月彎。
“王爺?這麼早便入宮,不怕引人懷疑嗎?”半月彎冷冷道,實在對這兩日君卿歡的表現太過失望。
“懷疑不懷疑,我已顧不上,如今入宮只為一事。據我的探子回報,傳位聖旨,有可能就在芳丹苑內。”
他說得篤定,但半月彎卻有些懷疑,“芳丹苑?如此重要之物,放在遊玩之地?”
“皇兄本是不拘一格之人,他的決定自是與常人不一樣,我倒覺得很有可能。”君卿歡畢竟與君卿夜一母同胞,對他了解甚深。
若是以往,半月彎也認同這樣的看法,可近距離接觸過君卿夜後,她似乎有了自己獨到的見解,“奴婢還是覺得不太可信。畢竟,那是傳位聖旨,又豈會胡亂擺放?”
“彎彎,你是否還真心助我一臂之力?”君卿歡的表qíng異常認真,卻也讓半月彎有些失語,她若是不助他,又何必苦苦執著?只是,昨夜那番對話之後,他們已然再也回不到當初。
“王爺放心,奴婢答應的事自是不會食言。”她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更何況還有救命之恩,不能以命相報,便只有助他成事一途了。
“那你為何不信?若是以前,我的話你從不會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