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才能拉。”
冷傲的語氣,狠戾的眼神,讓懷南立時噤了聲,他夾緊了褲襠痛苦道:“大俠,您問,小的什麼都說,什麼……呃啊……大俠您快問啊,小的不行了啊……”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半月彎終於冷聲問道:“君卿夜的傳位聖旨放在哪兒?”
“大俠,大俠……不是小的不說,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懷南吞吞吐吐。
“不說也行,砍手砍腳,割鼻挖眼,扔進你自己拉過屎的茅廁做大周第一人彘如何?”
聽聞這話,懷南嚇得直接拉到了褲子裡,頓時一股子惡臭沖天而起。半月彎擰了眉眼,卻並不移步,只是架上懷南脖頸的鋼刀,順勢上滑,劃出長長一道血口。
下面已一塌糊塗,頸上還淌著血,懷南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大俠別動、別動手,小的說,小的說還不行嗎?”
“在哪兒?”
“在芳丹苑,芳丹苑。”
“具體位置。”
“八仙亭往前走十步,再左轉走十步,再右轉走上二十步,就能看到樹下有一個小小的土地公,傳位聖旨就在那土地公腹中放著。”懷南戰戰兢兢地說道。
半月彎眸色也已加深,並不問他是真是假,只在架於他脖頸的鋼刀上使力,那懷南便已血涌封喉,直接栽進了茅坑裡。
懷南於她並無仇怨,她本可以不殺他,可他偏生是君卿夜的心腹,他死了,才能永絕後患。錯就錯在他多嘴說了那句話,宮中從來就是多說多錯,他既參不透,便是她不殺他,他也活不長久。順手將鋼刀扔進茅廁,半月彎轉身,瞬時拔地而起,飛一般地朝芳丹苑掠去。
自懷南說了關於傳位聖旨那樣的話,她便盯了他一整晚,那半隻jī里的巴豆,也是她故意加進去的,懷南的屋子裡住的不止他一個太監,她不想濫殺無辜,唯有引他出了那間屋子,她才好下手辦事。
按照懷南所說,半月彎很快找到了土地公。托起那土地公,確實感覺過分沉重,不及細想,她用手震破,才發現原來那土地公腹中竟真的有東西,並用金絲錦布包裹著。
半月彎心中一熱,興奮不已,正待打開查看,卻聞得一聲輕嘯,一人凌空而來,錦服銀槍,不是風贏又是誰?深更半夜,風贏不在家中休息,竟潛伏此地,半月彎立時明白自己中計了。
手中之物不知真假,半月彎也不敢輕易丟棄,只道自己今夜又遇風贏,恐怕是不可能像上次那般僥倖了,想逃怕是逃不掉了。唯有鬥智鬥勇,方可能險勝。
風贏是個心中藏不了事之人,夜色暗沉,他卻仍舊緊盯著她手中之物。只一眼,半月彎就已確定了這傳位聖旨是真的,沒想到君卿夜為了釣出他們這些“大魚”,竟捨得拿這聖旨做餌,只是,他如何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是傳位聖旨呢?
腦中紛亂如麻,卻聽得風贏冷冷又道:“乖乖束手就擒,我便留你全屍。”
壓低聲線,半月彎yīnyīn冷笑,“全屍?那便是說,無論如何都要死了嗎?”
“哼,你偷入皇宮,竊取皇室寶物,還想活命嗎?”風贏怒喝出聲,揚手間,芳丹苑四下火光一片,竟是埋伏森嚴。
額前冷汗如雨,半月彎心知今日是在劫難逃,只是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是何時被發現的。但是,便是死,也決不束手就擒,當年她能活著來到上京,便決不允許自己失了那份傲骨。
夜風疾狂。
半月彎緊握著手中之物,佇立於風中,笑著,揮手間,腰間軟鞭銀絲舞動,落地時便是驚天一響。
啪的一聲,飛手揮出軟鞭,卻是狠狠抽飛了一排手執火把的侍衛。
身隨心動,她足尖點地,凌空而走,便是逃不掉,她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纖柔的身體,在夜空中跳躍,時而飛升,時而疾落,揮舞得密不透風的銀鞭,暗夜之中,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只聞其聲,便也能感覺得到那銀鞭的力道。
不多時,便聞得哀號遍地,她身不染塵,卻已撂倒一大片。即便如此,她卻不敢大意,她明白,縱是殺光這芳丹苑內所有侍衛,也難逃風贏之手。他如今靜立不動,只是在耗她氣力,待她反應遲緩之時,便是他出手之際。
人太多,她已氣力不接,她突而身形疾轉,拔地而起,不攻不退,卻是直入雲霄,自知硬拼沒有勝算,她已想好逃跑路線,手中銀鞭橫掃,一樹的碎葉漫天飛舞,猶如大雪。
風贏本是靜候時機準備將她一舉拿下,豈料她竟然狂打亂掃一通後飛速逃離,怔愣間,她已腳下生風,瞬時躍出幾丈開外。半月彎的輕功極好,但風贏亦是不弱,上一次二人已是分出勝負,這一次定然也不會例外。
方才對戰太多侍衛,半月彎氣力不接,沒有逃出多遠便被風贏纏上。
風贏大喝道:“又是你,上次被你逃掉,這次可不會這般好運。”
言罷,手中長槍在夜空中挑出幾朵飛舞的槍花,煞是好看。但虛無的招式卻帶著一股子凌厲之風,狠辣地直襲半月彎面門,目的相當明確,便是要挑掉她面上黑巾。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偏生是風贏,是以,半月彎絕不會讓其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