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騙徹兒說要為迷蝶祈福,讓他偷走了迷蝶的木梳,然後利用她的頭髮與貼身之物,對其施下邪術,所以,那夜她才會主動對朕投懷送抱不是嗎?為了成功,犧牲了她,還利用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你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有資格與朕一爭天下嗎?你根本不配!”
無qíng的話語,字字錐心,本還跪地不語的君卿歡終於選擇了高聲反駁,“皇兄,若是要治臣弟的罪,也請皇兄拿出證據。yù加之罪,何患無辭,便是死,臣弟也不服。”
“朕既然敢開這個口,便會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哪,把那個妖道給我帶上來。”bào喝一聲,君卿夜面色猙獰,長手指向之處,卻見風贏正拖著一個羊須道人進殿。
君卿歡望過去,卻在看清那道人的臉時,面如土色。
施完法術,時利子曾勸他殺掉此人,可他卻擔心噬魂咒功效有限,這才留了他一條xing命,卻不想竟成了重要把柄。此時自知不該,卻已是悔不當初。
那妖道被制,已心生懼意,一見著君卿歡便也全然不顧地撲了上來,“王爺啊,小的只是混口飯吃,可不想掉腦袋啊。小的要知道會弄出這麼大的事,是怎麼也不敢做的啊。王爺啊,您高抬貴手和皇上講講清楚,放過小的吧!”
那人本只是一江湖術士,只因貪了王府一口飯,這才留了下來,那日之所以答應施下邪術,他以為是君卿歡看上了哪家女子,卻不承想鬧到了皇宮,還惹到了皇帝。是以,受了這番驚嚇後,早已是涕淚jiāo加,全無一絲骨氣。
厭惡地推開了那妖道,君卿歡面色yīn沉,終於道出心中憋了許久的話:“皇兄說我不配?我有何不配?我有何地方比不上你?沒錯,我是利用了徹兒,也犧牲了她,可是,等我有了天下,有了這萬里江山,我自會補償,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只不過比我早生了兩年而已,憑什麼你就能繼承大統,我就只能做親王?憑什麼?”
“時也,運也,成事者,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是命,你命中與皇位無緣,也怪不得朕比你早生兩年。”他從不信命時一說,但此番面對君卿歡的憤世嫉俗,他竟也說出了這番話來。
“命中無緣?若是僅與皇位無緣,我也就認了。可為何皇兄連萱兒也要搶,你明知道我愛她,為何非要搶?”他最恨的便是此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事已至此,自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淡眸微凜,君卿夜冷冷一笑,“你愛她,你確實愛她,那她也愛你嗎?”
“當然,若是不愛,便不會有徹兒,她也不會鬱鬱而終。”萱妃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最痛,他痛恨自己無能,痛恨自己無權,以至於最心愛的人只能死在他人懷抱,是以,他才會對皇權產生了興趣。只有坐到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才能為所yù為,保護一切他想要保護的人。
“朕瞞了這麼多年,一直不願再提,是因為真相太過殘忍,可如今似乎不提也不行了,今日朕便讓你傷個痛快。”恨恨咬牙,君卿夜語調冰冷,萱妃的事,是君卿歡的心中最痛,又何嘗不是他的?那個明媚的女子,那個在他們兄弟之間左右逢源的女子,也是時候撕開她嬌柔的面具示於人前了。
雙拳緊握,君卿夜立於殿中,沉寂的表qíng透著太多的悲涼,他是個成功的帝王,卻也是個失敗的兄長。往事歷歷,猶在眼前,他本不願刻意去記得,但竟那般難以忘記。
“你一直怨朕搶了你的女人,可你卻不知道,當年本是萱兒主動要求進宮。朕知你心意,早已拒絕了她,可她卻以死相bī,說若是朕不依她,她便死在朕的錦宮裡。朕可以看著任何女人去死,可萱兒不行,二十年青梅竹馬,朕又豈能無動於衷?你一直心存怨念,可你卻忘記了她本就是朕的太子妃人選,朕給過你們時間了,只是,她最終選擇的那個人依然不是你。
“萱兒入了宮,便是朕的妃,可你又何曾顧及過朕的顏面?你們私通已是欺君大罪,竟然還大膽地生下徹兒,難道你們真的以為朕的眼瞎了,朕的耳朵聾了嗎?朕明知這一切,卻沒有殺你們,是因為朕念及你們是朕的親人,可你們竟然還想要徹兒做太子,你們是想讓天下人都恥笑朕被戴了綠帽子。
“朕不可以忍受這樣的事qíng,朕也不能讓徹兒做太子,所以朕擬了一道密旨,送到了萱兒手裡,也就是那天晚上,萱兒吞金自盡。沒錯,她不是死於疾症,而是自盡身亡,為了bī朕把徹兒扶上太子之位,她竟然連死也不怕。”
話至此,君卿夜苦澀一笑,卻並不住口,只繼續道:“你知道朕的那道密旨之上寫了什麼嗎?其實只有四個字,立子殺母。朕本意只是想讓你們知難而退,可是,她竟直接選擇了那樣的方式。你說她愛你,那麼你告訴朕,連最後一面也不肯留給你,她這樣還算是愛你?”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君卿歡激動起來,已不願再聽下去,萱妃的死,一直是他心頭一根刺。他一直以為她是因為無法與自己長相廝守才鬱鬱而終,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他突然害怕了,害怕他堅守了這麼多年的理由,竟然是一場空夢。
“不想聽也得聽,你身為大周佑親王,難道會不知道司徒家的野心?萱兒之所以選擇了朕,不是因為她愛,而是因為她有她的使命。她是司徒家安排在錦宮裡的最後籌碼,是為了鞏固司徒一族不斷壯大的‘定海神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