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愣了,這才真正地意識到,她是一個公主,一個國家的皇權至尊。
雖心中恨惱,但風林仍舊嘴硬,“你以為我會怕你?”
“噬魂咒的力量,要我在你面前演示一遍麼?”她笑,冰冷而無qíng,她不屑於用此,但假若bī不得已,亦絕不會矯qíng。
風林咬牙,其實毫無把握,但卻不輸氣勢地道:“只要一聲令下,你便會萬箭穿心而死,你以為你身上的噬魂咒還能在皇上身上起到作用?”
媚眼流波,紫光浮影,半月彎靈動的雙眸再一次望向君卿夜,“你也這麼想麼?噬魂咒的力量別人不知道,你也忘記了嗎?你的手還會疼麼?”
臂上青筋bào起,君卿夜不由自主地握拳,斷崖處右手之腕,是他一生都無法解開的心結,“你要去哪兒?”
只不過是想要關心,但她卻並不領qíng,被負已久,她已不敢再打開心門,“與你無關。”
“月兒,不要做傻事。”他犯下的錯,他從不否認,為帝者無qíng冰冷,但他卻不願看到她也變成自己這種人。
妖媚一笑,顛倒眾生,她靈動的紫眸,似帶著魔力一般再次橫掃一片,輕笑,她沉吟而語:“傻事我已做得太多,這一回,我要做壞事。”
“月兒……”
“放我走,還是讓我殺,由你來選。”心如死灰,便傷無可傷,既然他們說她是妖孽,那她便妖他一回。
“……”
“看來你無法抉擇啊,那就由我來幫。”
再多的後悔已無濟於事,他只是不願讓自己後悔更多,如若放她離開是她的選擇,那麼他唯有放手,“你走吧!沒有我的命令,沒有人敢放箭,也沒有人敢攔你。只是月兒,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已犯下彌天大錯,你深知那種痛苦,難道還要加諸於人?”
“為何不可?”她笑,笑得極其殘忍,原本清明的紫眸已被恨意所取代,仇恨蒙蔽了她的雙眼,亦鎖上了她心的溫度。
“你不是那種人。”他永遠記得她的笑,無論是沙迷蝶還是月兒,那些發自真心的微笑,讓他看到了另一個真實的半月彎,她本xing善良,如若不然,也絕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揚眉輕笑,她轉身便走,大雨瀝瀝,飄來她絕qíng一語,“君卿夜,我們很快會再見。”
大雨之中,他神qíng蕭索地緊盯著她漸行漸遠的纖瘦身影,他不知她要去何處,但他卻明白,她這一走便再不會回頭,曾經的萬般恩愛竟只是曇花一現,她與他再見之時,或許只能兵刃相見了。心痛到極致,但已無力挽回,再多的痛苦終不過一句後悔,原來悔恨遠比傷痛來得更刻骨。
風林痴望著半月彎離去的背影,心痛在蔓延,不善表達qíng感的他,仍是嘴硬地開口,“皇上,你就那麼放她走了?”
“你以為你還攔得了她麼?你以為她的一頭紫發代表的只是死而復生麼?風林,衝動是魔鬼,你馬上就會知道你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半月彎的眼神,君卿夜太過熟悉,他知道她已下定決心,也知道再無人可以阻擋她的行為。
“末將所為都是為了大周、為了皇上。”風林激動而語,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為什麼就是得不到原諒,若說半月彎氣他倒也算有理,可皇上為何也不明白?
無奈地搖頭,君卿夜自嘲地冷笑,“為了朕,你們口口聲聲為了朕,可是你們卻從來沒有為朕想過一丁點,朕現在不想再聽你們說任何話,都走吧,讓朕靜一靜。”
他是真的累了,守了她三日,以為是最後的時光,不想竟還有未來的希望。他是需要好好休息,他要保存好體力去迎接她的挑戰,只要能再見她一面,哪怕是相會在戰場,他也無怨無悔!
“皇上……”
“風林,不要讓朕再說第二次,朕說過了,此生再不想看見你。”他的無qíng從不只是做做樣子,風林的行為雖是出自好意,但如此衝動的個xing,確實不適合跟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