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当然不渴,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此来的目的给忘了,暗暗惭愧了一下。
“末将前来是有几句话想对公孙说。”
“哦?”霍清流微微一笑,王宣细看之下发现那笑容里并没有温度,准确来说那其实是一种带着淡淡冷冽加嘲讽的笑。不知为何,王宣只觉那笑容非常刺眼。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王宣不答,却突然伏下身去。
霍清流莫名其妙。
“想来公孙对吾王求亲之举心存介怀。”
霍清流险些被逗笑了。心说介怀吗?想我七尺男儿,一方诸侯公室,如今雌伏他国国君身下,难道我不该介怀?
然而王宣坐正了,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末将听闻公孙近来忧思过度,人也跟着清减,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霍清流皱了皱眉,非常怀疑王宣是不是今天脑子出了问题,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是末将的过错。”又是一句不着头脑的话。
霍清流几乎破功,忍不住问:“将军何错之有?”
“近来为了燕国死士末将很少前来拜见公孙,当然是末将的错。”
一听燕国死士,霍清流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为了妫辛?虽然他的慌乱只在眼底一闪即逝,却没有逃过王宣的眼睛。
“公孙不想听听有关燕国死士的事情吗?”
想,我当然想!霍清流几乎能预感到自己的心马上就要跳出腔,然而他必须努力压制住内心的不安,至少不能让王宣发现自己的紧张。
“好!”霍清流咬牙道:“我愿闻其详。”
而王宣却仿佛在说一件和任何人毫不相干的事情。
“各国皆有密探安插在诸多国家都城,秦国混进燕国死士也不稀奇。因着当年燕太子被救回国,秦国对燕国人的盘查尤为严格,一旦发现可疑即被处死。不过却有一个死士,盘桓了半年多,非但达成了他入秦的目的,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好运气。”
听到全身而退四字,霍清流只觉心通的一声又掉回胸腔。
“说来这好运也不是人人都有,无非他碰见了贵人。这贵人原也无法插手此事,却有仰慕那贵人的人暗中关照。说来还是运气好,末将好生羡慕。”
此刻霍清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王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刺扎进身体每一寸肌肤,刺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他最初虽不知妫辛是否平安,但他认为他和妫辛见面一事至少无人知晓。如今王宣虽不提名字,可口口声声所说的死士不正是妫辛吗?王宣即以知晓,那么秦王……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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