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燕金燕公子,我们是朋友。”安童恭敬地介绍。
“原来你们也认识。”涂安真丝毫不腼腆大大方方地直接坐到了桌边。因为她发现燕金已经坐好,需要仰头着跟她说话,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选择坐下,与对方平视。
安童没想到她和燕金如此熟络,心中暗自惊讶,也只得坐了下来。
“这几天过得怎样?”涂安真随意地问到。
“还好。”
“你是哪人?”
安童似乎想说什么,燕金抬了抬手,示意他打住,然后自己回答:“我是蒙古人。”
蒙古人?杀人不眨眼的蒙古人?她心里一惊,拿着杯子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脸上的表情也随之而变。
“安真,你……”安童连忙抬手擦桌边对茶水,边擦边问,还刻意地隐去关心。
“我……我……”她一阵窘迫,可又不好直接说出心中所想。
燕金却大大方方地说:“你是不是在想:蒙古人是不是杀人不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不服气地说,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有点恐惧,对杀人不眨眼的人说这话是不是太挑衅了?
“我不是那种人!”
“也许,可是,外面传蒙古人……”她欲言又止。
“蒙古人要屠城是吧,那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燕金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蒙古国皇帝,你只是蒙古人,你不杀人不代表别人不杀!”
“我……”这回轮到燕金欲言又止。
在一旁坐着的安童见事态不妙,忙打圆场:“至少现在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来,我们先喝酒。”
“谁知道他安不安全?”她撇嘴说了一句。
“安真,我是你朋友吧,燕金是我的朋友,你们又曾见过,喝完这杯酒,我们就都是朋友了。”安童边说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不服气地嘟了嘟嘴,真金也闷头喝了一杯酒。安童又吃惊又觉有趣,一来是没想到有人敢对燕王这样出言不逊,二来看两人斗嘴,脸上表情百变,像极了两个了拌嘴的小朋友,可爱极了。几杯酒下肚,斗嘴地事情也就过去了,三人开始品尝面前的菜肴。
吃饭间隙,涂安真才认真打量了眼前的两位男子。燕金的脸苍白瘦削,却更显五官棱角的硬朗,眼睛幽暗黑沉,偶与安童说笑,眼睛中又泛出点点璀璨的光,相比之下,安童的脸俊俏柔美,褐色的眼瞳光亮清澈,五官温雅宛若润玉,只是褐色的双眸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哪怕湖底暗涌浮动,湖面也波澜不惊。两人在筷著觥筹间皆是异样的风流倜傥、高蹈出尘。她突然想,如果她那由于有了母亲的西域血统而生得帅气俊秀且一向以美男子自称的兄长见了眼前这两人,自恋会不会少一点呢?
“安真,来,尝尝这做的羊肉。”安童见她盯着燕金和自己怔怔出神,便夹了一块羊肉给她。
“哦,好!”
有吃的,有喝的,几口菜,几杯酒,涂安真整个人开始兴奋了。在连续和燕金碰了几杯,她就开始对包房里的装饰品头论足起来。
“这老板真会做生意啊,看蒙古人多了,立马出钱把这里装修成毡房的样子,让你们来这里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