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是在人满怀希望的时候泼上一盘凉水,却又在绝望的时候让人看到曙光。
孙承希望这次诊治能像上次一样,遇到真金,月瑜也趁机和真金多接触,可从头至尾真金就没有出现,只有个管家模样的老头,说自己叫刘伯,一直忙里忙外,既给他们安排食宿,又给他们引路。刘伯送给孙承的最多的,是半弯着腰的后背,孙承心中几番失落,又几番无奈。
“那么,涂姑娘的病就有劳孙大夫和这位姑娘了。”刘伯把两人安顿好,临出门前说。
“刘伯,我叫月瑜,是孙大夫的助手,以后您叫我月瑜就好。”月瑜抬起头来笑意盈盈。
月瑜一直跟在孙承身后,微微低着头,直到月瑜说话,刘伯才上下打量了月瑜一番:她声音宏亮却又不失温柔,虽说身着粗布灰色衣服,还帮着孙承拎着几个药箱,可仪态确实端庄贤淑,眉宇间更有说不出的镇定和高贵,这一切,恐非一般女子能够企及,而这大夫孙承,医术高明不假,可出现的十分突然,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刘伯始心里没底。当然,表面上,刘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显露。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碰到法官入额考试,对正常的生活节奏还是有点影响的。
更新有点慢,见谅。
☆、晚宴
自古以来,上位者宴请下位者,总是极富深意,特别是皇室大宴宾客,对于被邀请者来说,往往坐如针毡,茶饭不思,只能揣摩上意,所以,这样的饭,谁都想吃,谁都不想吃。真金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在池州城刚降不久这样特殊的时刻,宴请众人。
对于李资谦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以他寄人篱下已久的经验,能在“主人家”的晚宴上出现,说明他的“投诚”已被接受,而无论他能力大小,特别是他刚刚给安童办坏了一件事,急需找另一个靠山,可既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的是,安童也出现在了晚宴上。
晚宴?忽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冷冷地哼哼了两声,这个时候想起办晚宴了?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小半个月,即便消息传得再慢,大都也应该知晓了,他的父亲阿合马肯定已经上书皇上,皇上必定会责成真金放人,真金在汉地再嚣张,皇上的话还是要听的!
直禄脱听到被邀请参加晚宴时候的反应和忽辛一样——冷笑!真金什么时候学会了汉人的那一套,搞什么晚宴?明明被他打得个半死,心里堵着一口闷气没处撒,现在却要给糖吃?他到底想干什么?不管这个小家子气的真金动什么歪心眼,长生天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的!
安童对于真金办晚宴的心思是大略知晓的。大都那边责令真金放了忽辛,说明皇上对他在池州的各种做法并不是很满意,加上最近自己收到敕令要远赴海都部落斡旋边贸,虽然皇上在敕令中不遗余力地赞赏自己,称自己不仅通晓西边多部落语言,还了解汉地贸易行情,是去海都部落斡旋的不二人选,但明摆着就是要分离真金的左膀右臂,削弱他在江南一带的势力。
真金对来自大都的各种非议和做法,心里虽不满,但面子上只得接受,并且他不但要接受,还要办一场盛大的晚宴,让人们认为他是高高兴兴的接受。这样一来,方可堵住大都众人的悠悠之口,把那些所谓的真金联合安童要霸占江南产粮大省,把持军队粮饷来源等的流言彻底驳斥……安童自己也通过这个晚宴,对外卸下婺州将军的名号,表明自己听从皇上号令,远赴海都部落,从而减轻大都对真金和安童“联合”的顾虑。当然,这些都是真金和安童私下商议达成的共识。可李资谦的出现,也让安童感到了意外。
收到真金的晚宴拜帖,孙承着实为难的一番。虽然对他不像其他汉人那样排斥蒙古人,但是欣然应邀蒙古王爷的晚宴还是有些难为,毕竟孙承曾为大宋五品御医,食人俸禄,必将忠人之事,况且孙承的家国是因为这一群人才亡的。可是,一想到月瑜,还想到前朝皇帝的嘱托,孙承知道这个晚宴他是非去不可的,而且还要把一个漂漂亮亮的月瑜一起带过去。
只有一个人,看不见疾风骤雨,也察不出暗流涌动,因为她就在风暴的中心,非常平静。
昨日,璇儿拿来一个扁壶,上面烧有些许蓝色的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