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燕王发火了,他先是把出门寻找涂姑娘的亲兵大骂了一番,后来又竟然摔碎了刚刚烧出来的茶盏样品,那是他和几个仅存的瓷窑工人多天努力的结果,本打算献给大都那边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哈兰术,再给我派人,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安真找出来!”真金怒气中烧,两眼通红。
“诺!小人一定全力寻找涂姑娘!”哈兰术惊恐地领了命令,带人继续在池州城中挨家挨户地寻找。
“师傅,你猜我今天在城里看到谁了?”月瑜问孙承。
“谁?”
“莫顿!”
孙承疑惑:“他居然还在?没去临安?”
月瑜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也许他还没想到办法吧!”
“也是,这里刚刚归蒙古人接管,他应该很难拿到通关文书。”孙承点头。
月瑜并不在意莫顿,话题一转,问孙承:“我们什么时候回医馆?”
“再看看。”孙承始终想在都督府里寻找机会。
月瑜心里不悦,她知道孙承的意思,“可……”
“再忍忍,一切都会好的。”孙承安慰月瑜。
月瑜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可以肯定一点,孙承从来没有害她之心,可是这人的行事手段、策略计谋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明明就不招真金待见,为什么就是要赖在都督府不走?一定要靠上真金才能活下去么?平平淡淡呆在医馆里不行么?想归想,月瑜面上并没有表露,只是默默地低头做事。
孙承在屋子里踱步了一阵,又问正在配药的月瑜:“莫顿跟你说了什么了没有?”
“他其实问能不能请你去看病?”
“嗯?谁又病了?”孙承疑惑,莫顿怎么在池州城也有病人,素莲不是刚……
月瑜并没有放下手中研磨棒,“我也挺奇怪的,他不是从外地来的要去临安么?怎么在池州也有病人?”
孙承不语,眼神迷离,似乎在思考什么,“你知道他在哪里落脚?”
“应该知道”,月瑜点头。
“带我去!”孙承想到莫顿手中的布防图,还是决定去会会他。
“现在?”月瑜望望屋外将晚的天色,不禁反问,孙承的决定让她摸不着头脑。
人生不如意之十有八九,如果孙承之前的遭遇都是不如意的话,那么现在他能自由地进出蒙古人的都督府,还能得到真金的信任,也算是否极泰来了,可人心的贪婪,总是会导致一个又一个的错误决定,特别是没有立场的人,常常会因为蝇头小利而万劫不复。孙承想见莫顿,是隐约觉得他手中的那张人皮地图还有那么些利用价值,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决定把所有人都卷入了另外一场深渊。
“你们是我家少爷请来的?请进请进!”吴业对背着药箱而来的孙承和月瑜并没有防备。
打从进宅子的门开始,孙承就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脸熟,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熟,他跟在吴业后面,上上下下打量着吴业,努力的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