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阿远,我来接你了,没事了。”
不知道哪里使的猛劲儿把哗啦哗啦流的眼泪再憋回去,廖青吸了吸鼻子:“你松开我吧,我擦擦鼻子。”
慕封嗯了一声没动,廖青稍微挣了挣:“我跟你说我现在疼死了,你这样很容易被碰瓷。”
这带鼻音的玩笑开得挺真诚,换平时慕封怎么也得稍微笑一声捧个场,可眼下他有点笑不出来,收了一只手把人松开一点点,慕封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给廖青按了按眼睛,又顺带着帮她擦了擦鼻子:“这纸可贵了五块钱才十二包,别浪费。”
廖青这回是真被他逗笑,弧度拉动肿块绷得她整个脑门都在疼:“你......嘶......哎卧槽!”
“好了别动了。”慕封把廖青刚抬起来的手压下去,把人小心扶起来:“我先带你去前面那个卫生站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带的?”
廖青摇摇头:“不用看了我换套衣服就行。”
“阿青,我下手可比医生重!”慕封松了手边走边说,等他出去把门从外面拉上廖青才反应过来这人好像在威胁她?
因为慕封在门外面等着,廖青也没好意思磨蹭,从柜子里随便拉了一套干净衣服穿上,看到身上几处还在淌血的蹭伤都没顾得上管,过程且艰难且慢的换完,廖青从桌上抄了手机慢慢挪到门边拉拉门:“我好了。”
慕封松了一直拽着门边拉手的手指,伸手想去扶廖青却被廖青让了让:“哎不用,我能走!”
恰好电话响,慕封也没再坚持,掏出手机走在前面:“喂。”
岑南的声音隔着电话都活力四射:“老慕你起了没?今天天气好我们去爬山吧!”
慕封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前一句:“你们先下楼吃早餐吧,我接了阿远再过来接你们,今天带你们去钓鱼。”
“行吧行吧,一会儿见!”岑南电话挂得一如既往的利索,完全没有听慕封结束语的意思。
把人强制带到卫生站处理了下伤口慕封才肯去接岑南他们,廖青小心侧坐着是觉得有些感动的,可被慕封看见她这么伤自尊的一面那股劲儿还没过去,想起来就难受下,挺磨人的。
“我不是让你不用来了么?”廖青说完这句话才觉得自己挺欠抽的,怎么听都有点不领情的意思在里面。
慕封嗯了一声,眼睛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路没看见廖青的不自然:“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来。”
“我在楼下看到你爸出来,神情挺......奇怪的,所以就上去了。”解释了下跑上去找她的事慕封又接着说:“你不用想些有的没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阿远,我不会因为这些事低看你一眼,更不会同情你可怜你,你很好。”
“嗯。”
廖青脸上忐忑不安的情绪稍微淡了些,往后靠实闭上眼没再说什么,能遇上慕封这么个人,她忽然觉得挺知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