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之前的调查,常平里小区的那栋4号集资楼里,早已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被外人给低价购买了,这些房子的作用是什么?难道仅仅就是为了得到一套对他们来说并不值钱的经适房?显然不是。房子拆迁和交易的事,既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简单的就按所谓的规定被一套偏远的小经适房打发了,而复杂的嘛……
总有人有他自己的门路,他可以用它们换得更多更大的收益。
程否觉得自己其实也不贪心,他只不过是提出想让自己的女朋友住得安全一点、舒适一点、方便一点。太偏远的地方对她来说太困难了,在那里没有亲朋好友不说,连想出来跟自己的男友约个会都像跨遍千山万水(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皮有多厚),而且她原本就是离异家庭的孩子,父母这么多年都不怎么管她,又怎么可能指望以后他们会管她?她要是没有一点财产傍身,出个事都不知道找谁。所以,房子就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可靠的依仗。
他说得情真意切苦口婆心,而当时的曹胜垣听得差点眼角抽搐,他很想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TM的你的女朋友未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依仗跟我有什么关系?能按规定分她一套房子就算不错了好吗?你在这里跟我磨叽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不敢,也许是有什么顾虑。反正程否用一种老神在在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他只能身不由己地低下了他那原本一向高傲的头,沉沉地说了一声——“我明白了,我会考虑莫可这位居民的实际情况的。”
“你说,那位曹科长是不是已经算是答应了你提出的那些要求?”莫可跟着他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的脚是真的踩在了地面上而不是像梦一样飘在虚幻的云端上,才终于彻底地回过神来。“他不会让我的房子被别人插手吧?”她说的这个“别人”就是她的父亲莫达,但她最终也没有这么直白地点出来。
程否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这套房子原本就是你的,别人有什么资格好置喙的?”他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她的容易满足,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权利,她却总要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去守护它。
是因为她的人生中得到的太少了吗?所以才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收获,就显得那么快乐和满足。
“我跟曹科长说了,你不会要经适房的,最好是给你分配一套环境不错、面积地段也适合的商品房给你。”他一边笑一边拉着她的手。“这套房子以后无论是你自住还是出租,甚至是想出售,都会非常抢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