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一时没料到他居然真有话想跟她说。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神智,神色一变,像个正经严肃的人那样挺直身问他:“什么事?”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有个小锤子,正一遍一遍地敲击着她早已慌乱失序的心脏。但她还是在脑中提醒自己,她是要跟他谈正经事的,可不是……
不是什么?这个问题竟难倒她了。难道他们不是为了谈正经事,而是别的?
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她脸上的那副严肃表情一下子泄了底,就好像明明一个一向表现优异而且规行矩步的孩子,却因为要去做一件她从未做过的“坏事”而激动矛盾不已。
程否直直地睇着她,唇角边不知不觉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等到她走近他身边,他才半认真半揶揄地开口:
“你虽然搬到我这里来了,但你自己的家那边,是不是也该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了?”
她家正在拆迁呢,可别拆着拆着,就将自己的家给拆没了。
第六十五章
如果不是程否的提醒,莫可还真差点忘了她家拆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这几天被迫搬到她母亲董秀敏家,她只一心想着怎么逃避母亲安排的相亲,连带着连其他关乎她重要人生问题的事都忘记了,实在是该打。
但现在虽然她已经搬出来了,看似也暂时不用去为了相亲那些事烦恼,但真正的麻烦和考验其实还在后头。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第二天上午她就随着程否去了她的那个许久没住过的鸟巢。
程否并未急着带她去常平里社区的治安办,反而倒是十分体贴地让她先回自家看看。
这里迟早是要被拆的,莫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有感情,尤其是那个属于她一个人的家,程否想让她再多看看这里,哪怕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打开房门,房子里一切如旧,只是多了一些因为很久没人打扫而多出来的灰尘,以及……她忽然觉得陌生的一股冷清。她不确定那股冷清是因为这里太久没人住,还是因为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向往和习惯了另一种生活的气氛。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住挺好的,哪怕偶尔望着除了她空无一人的房间,她也不觉得那有什么,但现在,她不经意地偷觑了站在她身边的程否一眼,好像生命里能够多一个人陪伴才是一种圆满。
“有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一眼打量,只是格外仔细地将她的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看起来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过这里,房子里的每个角落也没有被人踏足踩点过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