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问,她便本能地抬眼瞄向他。
“要是你真的很渴,我再去帮你倒一杯。”他唇角微扬地对她说道。
“不……”她想说不用麻烦他了,但他后面的那就话几乎让她羞愤欲死。
“你的杯子已经空了。”他说,而她仍然还是抓着杯子时不时地往嘴里灌。好像那样就可以帮她解渴一般。
啊?!她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杯底早已空空如也,而她完全一无所知。
她的脸顿时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如果再辩解说她一点也不紧张,不知道他相不相信?
他抿了抿唇,也不知是不是在忍住笑,眼神熠熠地从毯子上站了起来,拿起她的杯子又去倒水了。
她抬起双手,将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掌心里,差点想大声地狂吼出来……她真的不想这么丢脸的!
不过是来他家烘个衣服嘛,她有必要像个胆小如鼠的小女孩那样,对一切都战战兢兢惶然失措的吗?
她还在心里不停地唾弃自己,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又来到了她身边。将杯子往她那边一放,他静静地睇了她半晌,这才像缓和气氛一样地重新开口道:“你不是说想搬出来吗?不如……就住在我这里吧?”
他终于说出了盘亘在内心里好久的建议。
她一惊,以为自己听到一个天方夜谭的话似地,不可思议地瞠大眼看着他。
他耸耸肩,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态度轻松地指了指自己的整个房子。“你也看到了,这里什么都有,住起来也方便,而且你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你也看到了,我一般很少在这里住的……”
之前他也提议过让她住自己家,不过被她拒绝了。那时他想她可能还有自己的顾虑和矜持,也或许还不够信任他,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劝她。
但现在,经过她探听宋如意的事,还有……董秀敏一直不死心地强迫她去相亲,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放她住到他掌控不到的地方了,如今看来,让她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让他感觉安心的。
“我不是有什么顾虑!”听到他这一番话,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说了出来。而她这话一落,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又微妙地凝滞了几分。
“我只是……只是怕麻烦到你。”面对着他的那双深潭一般的黑眸,她心跳如擂鼓地微低下头,喃喃解释道。
她一直相信程否,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直觉,自从认识的那一天起,程否在她心里就是不一样的。她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但从他们重逢的这些天,他似乎就一直没有做过让她失望或者伤心的事,只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