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她这么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帮助莫可避免这种生活被改变的可能。
钟聆踏着她的高跟鞋,仪态优雅地离开了这里。她的认知没有错,她的确是个富有母性和同情心的理智女人,但似乎有一点她忽略了——
有同情心的女人同样也有嫉妒心,以及占有欲。
这晚莫可很早就睡下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鸟巢被拆了,而她暂时没地方住,就被母亲接到她那个复式豪宅去了,在那里她每天都不用做别的事,只有一件事她必须得做,那就是不停地相亲。
母亲打定了主意要在最短的时间将她嫁出去。于是她每天都会带回不同的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相得她头都昏了,到后来居然还有头长得像三角形的、长方形的、橄榄球形的……甚至猪头人身、猫头人身什么的都出来了,吓得她都要惊声尖叫了!
母亲还责怪她没有礼貌,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她和颜悦色地招呼着每一个奇形怪状的男人,然后还在她耳边不断地推销着他们的优点,才华、人品、社会地位……巨细靡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多了就几乎都只成了一句话:他人品很好,才华也好,家庭条件也好,什么都好。她狂叫着没有感情有什么用?她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母亲很生气地瞪着她,说感情有什么用,还不是说变就变了?能给你安稳优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梦很荒诞,但是感觉却又无比真实。至少那种被逼相亲的无奈、和素不相识的男人说些言不及义的话时的尴尬,以及母亲对她生活的掌控和威压,都逼真得让她喘不过气。
莫可惊醒的时候一身冷汗,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便起身去倒杯水喝。汲着拖鞋走进厨房,按开灯,正要从保温瓶里倒水出来,她突然发现厨房的窗子外有光线闪了一下。厨房没装窗帘,所以一直是敞着的,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便没有在意。
等倒水喝了一大口,她稍稍有些清醒,这时她又看见窗外光线闪了一下,不仅如此,她还隐隐约约地听见有脚步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而且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她傻了一下,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甚至都没感觉到害怕。直到隔着很远的地方有声音响起:“……啊!有……啊……”具体说的什么她没听清楚,但她相信确实是有人在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