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相信他們之間是真的有感情的。
……
在臨回盛岡前,他去見了她一面。
在沒有了華族身份的她,在出嫁前就和她的外婆一起住在東京一棟簡單的房子裡。
那時她氣色好一些了,也願意和他一起去喝一杯咖啡。
她穿著杏白色的菱格和服,簡單又柔麗,一點都沒有即將嫁入財閥應有的奢豪感。
那時他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他值得你做到這個地步?」
他真的很迷茫,又很疑惑,他和菱川到底差在了那裡?
他甚至覺得當年的菱川比他更惡劣。
為什麼?
「其實,一開始是我先主動接近他的。」
她抬眸對他笑了笑:「大概是帶著一種報復的心態。」
「但後來發現,我們兩人都是內心不安的人。」
「他對我說他只是個用金錢堆砌起來的人罷了,一旦沒有了財富,他就什麼都不是。」
「而我何嘗又不是呢,除了這個外表和華族的身份,我又還剩什麼,我不過也是一個用美麗堆砌起來的人而已。沒有了這些,還能有人看見我麼,還有人會喜歡我麼。」
「財富和美麗都易逝,所以我們兩人在一起正好。」
聽到她的這些話,他的內心很酸澀,他大概就是她最怕的那類人吧。
之後,她靠在了椅子上笑道:「其實錢多得花不完也挺好的呀。」
「不過,比起花錢給我買那些奢侈品,他說若是我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他就用錢幫我擺平,說畢竟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呢,讓我放心。」
「南部大人要是見到這般醜陋作惡的我,大概第一時間就將我扭送警察署了吧。」
南部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類似的話他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末了。
她自己都搖了搖頭笑著說:「開了個玩笑,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於是。
在她和菱川舉辦婚禮之際,他坐上了回盛岡的列車。
……
列車蒸汽共鳴。
輕輕一個晃動,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睡著了。
報站員一路上搖著鈴報著即將到站的站名:
「列車,即將到站東京。」
嗯?怎麼是東京?他不是回盛岡麼?
走出列車站,管家入以往一樣早已在轎車邊等待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