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你一句沒那麼簡單和膚淺,就能讓一切都過去了?」
說到這裡,瀾生心中怒極,噁心地都要吐出來了。
因為他竟然這時才發現。
九條從沒有對愛世造成過實際上的傷害。
他沒有怒斥過她,沒有嘲笑過她,甚至都沒有諷刺過她。
他只是平靜又冷淡地表達他對她行為的不贊同而已,他甚至從來在面對她的時候都是有禮紳士的。
自有他的這些「打手」例如他去幫他打抱不平,所以真正傷害她的自然就是他了,他九條的確什麼都沒有做。
怪不得當年愛世哪怕從森安回來,對九條依然沒有惡感。
所以九條自然也能心安理得。
呵,好虛偽啊。
可笑他當年還總說她虛偽虛榮,還總覺得她匹配不上他的淳樹哥。
現在看來,她那種算什麼虛偽,真正的虛偽是能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的。
到後面,九條還說了什麼,他已經沒有聽進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愛世的家中。
雖然在九條那裡,他發泄了他的憤怒,但他同樣不明白,愛世到底對九條是什麼看法。
她若是喜歡他,為何還要放棄他們的孩子,可若是不喜歡,為何又願意嫁給他?
他們的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當看見流產之後身體虛弱的愛世,他覺得他也是虛偽的。
他想安慰她,卻發現他竟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什麼柔軟的話,現在跑來說這些,她會不會覺得他是來為他崇拜的淳樹哥說話的。
但愛世見到他卻很高興。
那時她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披散著長發,正接過女僕為她端來的藥汁喝著。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虛弱、脆弱還帶著淡淡的憂鬱。
即便是如此,她再見到他時,卻依然能笑著對他說:
「瀾生,好久不見。」
……
這段時間,他會以作為醫生的身份經常來看她,看她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陪她聊天,聊這兩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發生了什麼變化。
她偶爾也會對他說些話。
她會努力表現得像從前那樣,問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關心她了?感覺她都有些不適應了,果然她還是習慣那個整天取笑她的瀾生。
於是他只好無奈地笑著說:「人會變得呀,現在是實習醫生,上面有那麼多的前輩壓著,自然就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原來是這樣。」
「反正我是變了,我還差點做媽媽了。」
「你說,那孩子,會怪我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