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樣說自己,九條的淺笑就漸漸收了起來。
「曾經她任性的時候就覺得她招人厭是個貪慕虛榮的人,而現在她變了就覺得她甘美靈氣是個單純率真的人,甚至還想更靠近她。」
瀾生相當於在九條面前放棄了自己最重視的自尊,承認自己被愛世吸引,他也絲毫不覺得羞恥,像一切都豁了出去一樣。
但九條卻覺得瀾生這樣很危險,於是他冷靜地告訴他:「瀾生,她巨大的轉變的確引人注目,但這不該影響到你。」
聽到九條這句話,瀾生斂下了眉眼。
又是這句話。
是啊,她不該影響到我,可為何你又被她影響了呢。
「她的姐姐已經嫁給了你的兄長,久生家不會再將第二個女兒嫁給藤原家的。」見瀾生有些不服,九條只好再多說兩句,希望他能明白。
「淳樹哥,我最近總是會想一些事。」瀾生抬頭直視九條的眼睛。
「當年愛子姐嫁給我兄長時,東京許多人都說是久生家高攀了我們家,但如果是我跟愛世,其實就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吧。」
「都是華族的幼子和幼女,彼此的婚嫁都動搖不了兩個家族的根基,也許還能助彼此的家族一份力量。」
「果然我和愛世原本才是最合適的吧。」
瀾生看起來就像陷進了一個執念漩渦中,甚至還不自己嫉妒起了自己的哥哥。
最後像抓住一根最後的稻草般眼神期待地看向九條道:「淳樹哥,你會理解我吧!」
「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
至於九條最後能不能站在他這邊幫他,瀾生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愛世。
卻沒想到,他以為他已經徹底看清了的女人,他依然沒有看清過她。
在接下來的幾年中,愛世發現了他的心意,同時無意中也知道了他為何會突然對她改變想法,原來依然還是因為她外表的變化才獲此殊榮。
於是他們私下裡交往了。
在大人和秀和面前,他們與從前無異。
等到了夜晚或是沒人注意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會到圖書房的最後一排書架後或是在某一間閣樓相會。
他深陷其中,他以為愛世也是,他甚至還苦惱著他們將來該怎麼辦。
最後發現,只能彼此都不結婚,他們才能在一起。
直到後來有一天。
她像是忍無可忍地突然對他說她厭倦了這種見不得光的關係,對他說你竟然就這麼滿足現狀,除了嫉妒你的哥哥,你什麼都沒有去嘗試過。
說到底我們這種關係不就是隨時可以喊停麼,就算被人發現了只要死不承認不就可以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