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站在他們各自的角度上覺得他們都沒什麼問題,不管是他,九條,她的未婚夫,或是她口中那位神社的孩子,但沒想到他們堆疊到一起,就對她造成了莫大的傷害。
其實,他自己很清楚,原本他也是不配的。
論身份,身份不配;論能力,能力不配;就連論感情,他們之間的開始都是帶著算計的。
這一切都是他強求來的,只有愛世什麼都不知道。
她會嬉戲對她抱有目的不懷好意的男人,但也會對自己喜歡的人懷抱熱情不顧一切。
她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只有他是花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才讓自己慢慢成長到能站在她身邊的地步。
也正因為如此,他絕不會因為愧疚而選擇放棄她。
他是個自私的人,哪怕他再不配,只要愛世喜歡的是他就好。
……
愛世和瀾生一起回到了森安鄉。
他們自然不是明著一起回去的,是一個說想回森安見見外婆,一個說想去鎌倉自己待幾天,才成功瞞過哥姐的。
而在面對外婆的時候,愛世就沒有再瞞著外婆了。
雖然沒有明說這是她的戀人,但愛世在介紹瀾生的時候,私心裡也希望外婆能多看看他。
「外婆,這個是瀾生,藤原瀾生。」
「貴安,婆婆。」瀾生看似穩重,但在面對這位婆婆時,還是緊張的。
典雅的和室里,誠夫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兩人。
「我記得的,這孩子是愛子的小叔吧。」
「嗯,住在姐姐家裡的時候,經常是瀾生陪著我的,外婆他學習很厲害的,還經常輔導我的功課。」
這是愛世能說到最極限的地方了。
而誠並沒有對他們的關係歸根問底,只是笑著對瀾生說他是一個俊秀的孩子,希望他會喜歡森安這個地方。
瀾生對誠是尊敬的,身為華族公子的他禮儀上是不會出錯的,而誠對他的態度卻始終有距離。
他也明白為什麼,因為他現在是無法給誠夫人承諾他和愛世之間的任何事的,且就算說了誠夫人也不會相信他的。
畢竟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身份上又如此尷尬,未來困難和阻礙重重,能讓他留宿大概還是看在愛世的確是很在意他的面子上。
夜晚,誠夫人久違地親自給愛世梳頭髮。
「哎,外婆的小愛世吶,現在看起來真的是長大了。」
誠很感慨。
「長大不好嗎,外婆不是一直希望愛世能長大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外婆,愛世笑著說道。
「長大了好,長大了好。」誠一下又一下地梳著愛世的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