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樹下,一位穿著灰色和服,披著黑色長羽織的俊挺青年正閉目靠在校牆上等人。
似乎感覺到了愛世的注視,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抬眸看向了她。
對於她來說,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是她已經五年未見的,藤原瀾生。
愛世曾想過,若她和瀾生久別重逢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是會緊緊抱在一起大聲哭著他們終於見面了嗎?還是不經意間相遇,明明彼此都很熟悉,卻因歲月的相隔而生疏矜持了起來?
但他們好像沒有哭也沒用生疏,因為在聽到她喊了他的名字瀾生後,瀾生就溫柔地展顏一笑朝她張開了雙臂,而她便小跑著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
瀾生和愛世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漸漸駛離城市去往郊外,從車窗外能看到天色已暗,昏黃的路燈逐漸亮了起來,他們也在馬車裡點起了一盞油燈。
愛世問瀾生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瀾生說他已經回來一段時間了,要準備好後才能過來見她。
「準備?見我需要準備什麼呀?」愛世好奇問道。
瀾生沒有立即告訴她,而是對她說:「我前幾天在市郊買了一棟舊房子,現在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帶你去看看。」
於是他就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來到這裡。
坐在馬車上,愛世看著旁邊的瀾生,發現五年未見,他們兩人都變了很多的。
大概是因為在軍事醫院裡學習生活,瀾生變得相較於五年前更為挺拔結實,不再有之前文弱矜持的感覺了。
他已經不再是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這是愛世剛剛在他懷中清晰體會到的。
但他身上最直觀的變化是明明剛從海外歸來,且從小就是穿西服襯衫長大的他,如今卻穿著一身的傳統和裝,再披上黑色的長袖羽織,就跟那些上了年紀的古板老爺一樣。
想到這裡愛世不由得笑出了聲。
「怎麼了?」見她一直看著他,結果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於是瀾生也好奇地問道。
聽到他問,愛世就將剛剛的想法都告訴了他,而瀾生在聽到她的形容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呀,你不覺得麼,你以前都穿西褲襯衫的,還要熨燙得工工整整才穿,我幾乎都沒見你在家穿過和服呀。」
從重逢到現在,他們都非常有默契地沒有提當年突然分離的事,也還沒來得及問彼此這五年間是怎麼過來的。
他們就好像只要能再相見,曾經不得已的分離就都沒有關係了。
「之前我是喜歡西服的,但後來待在海外這麼多年,那些西洋的東西我是真的越來越不喜歡,最後發現自己其實更喜歡傳統的東西。」
瀾生雖然說得有些輕描淡寫,但愛世依然能感受到他在外面並不是很好過。
比起留在國內,生活毫無變化的她,瀾生獨自在外面應該是受了很多苦的,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