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她其實都明白。
但是,但是她真的無法釋懷,她無法釋懷那時那兩個女傭自以為是,以為她好欺負就故意背著她說的那些所謂悄悄話,說她哪裡是老爺大人的正經夫人,不過是老爺因為要在這裡長期工作才養在這邊來歷不明的美貌外室而已,還說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整天顯擺女主人派頭嫌這裡那裡都不滿意的,到時候別等老爺大人膩煩了她的任性多事,直接把她趕出去……
她們的這些話讓她如遭雷擊。
她的潛意識裡知道有些溫順軟弱的媳婦會被一些心思惡毒的僕人刁難,尤其是像她這種失憶,連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什麼身份的女人最是容易操控。
因為在他們的認識里,像她這樣的女人就應該伏低做小,會覺得她生怕自己不能在記憶恢復前依附在一個穩定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現在時局動盪,在外面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有哪個女人會願意離開老爺大人這樣那麼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基本上都是恨不得將老爺大人服侍得妥妥帖帖,讓他知道待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是溫柔體貼不會惹事的,是值得留在他身邊的。
只可惜,她並不是她們想的那種空有美貌溫良軟弱,能被她們肆意拿捏欺負的女人,哪怕她失憶了,一些刻在她骨血里的東西不會忘,所以她當場就發作了這兩個女傭。
她非常生氣,她是外室?
這種話她們兩人在說就意味著其實有更多的人都在說了。
他們覺得她是外室?
冥冥中,她覺得她的身份和她的家族甚至她自己都不會允許她成為一個外室的,所以她就是失憶了都覺得這個稱呼按在她身上絕對是在羞辱她。
那麼,她的震怒就要讓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
最後,她鬧的宅邸里的管家和侍女長都不得不在她面前戰戰兢兢陪著笑臉,甚至就連一直站在她身邊絕對考慮她利益的金婆婆都覺得她的反應太過了,男人肯定不喜歡這樣強勢到近乎蠻橫的女人。
「夫人,差不多就可以啦,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打發出去就行了,可不能連累到辛苦盡心的大家啊。」金婆婆悄悄湊到她耳邊說道。
「就連兩個女傭都能這樣說我,成田管家,你是從東京過來的,那你應該認識我吧,老爺大人曾說我和他都是從東京過來的,所以我真的是外室麼?」
成田管家不知該如何回答茜子夫人的這個問題,一時間冷汗涔涔,而茜子表現得好像她本就是這樣嬌蠻的女人,不給他們隨便糊弄過去的機會。
可雖然她面上不顯,但其實她內心非常恐慌,隱隱覺得這也許是真的……
她真的就是外室。
「夫…夫人!您之前不是這樣的呀,不…不能因為老爺大人寵愛您就這般任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