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太願意對金婆婆說什麼,因為她總是時不時地會以一種長輩的態度和教導的態度來跟她說話,或者總一驚一乍地跟她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能做,這有失她的身份之類的。
她想她以前應該是不喜歡被這麼束縛著的,所以漸漸地她也不怎麼跟金婆婆說話了,只有不太明白的地方再問問她,但不管怎麼說在她失憶的這段時間金婆婆還是好好照顧了她的,她只是失憶並沒有變傻,是不是真的對她好她是明白的。
只是這樣一來,她就更加寂寞了。
「那有什麼想要的麼,我去給你帶回來。」
九條能看出茜子只是在讓他放心而已,就如很多女人不願給丈夫添麻煩的忍耐一樣。
曾經的他並不是不明白她不得不待在此處的寂寞心情,但那時的他卻簡單地覺得她那些心情和寂寞不該由他來負責,他只需要保證她的安全以及順利送她返家即可。
而現在不一樣了,他很在乎她如今待在他身邊的心情。
「唔。」茜子還真是認真地想了一下。
「那夫君大人若是方便的話,能帶回些小說繪本和小遊戲麼?」感覺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還沒長大一樣,但她覺得如果有小遊戲的話,還能到後院教一些傭人的孩子一起玩。
在她朦朧的記憶深處,曾經的她似乎也經常做這樣的事。
當然,她也想外出去逛街遊玩的,至少看看外面的風景,但金婆婆和他都說過,現在儘量不要外出,外面的人員太過複雜,怕有危險,所以她只能想辦法自娛自樂了。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清楚九條也能明白茜子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於是他說抱歉:「等過一陣空閒一些了,我就帶你出去看看。」
「甘澤這邊有非常不錯的山川風景,相信你會喜歡的。」
說到這裡,九條才意識到,之前他從未帶過茜子去看過甘澤這邊的風光,她幾乎一直都待在這座宅邸的四周,最多是撐著傘到城鎮裡的市政處去找他。
想來,他還是有許多需要改過修正的地方。
於是他便看到了坐在他對面的茜子眼睛都亮了起來,像溫柔的陽光散落在水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
其實並不是這世上真的有不解風情的男人,有可能只是這個男人不願回應罷了。
像他從前對她帶有偏見的時候,也許她做什麼他都覺得她是別有用心帶有目的;而如今,即便她真的做了什麼懷揣著小心思甚至是有悖道德的事,不用她特地解釋什麼,他自己就能替她開脫。
人心的天秤從來就不是絕對平衡的,他也一樣。
所以從此之後,基本上每個晚上他都儘量回來跟她一起用晚餐,連他自己都產生了他們就是一對夫婦的錯覺。
跟她相處的時候,他都會回應她的心意,給予她安全感,會告訴她一些從前的事,這些當然是會經過他的一些處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