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些餓了,最近工作量也比較大。」九條在說的時候,還帶了些含蓄的淺笑。
面對茜子時不時冒出的,屬於夫婦兩人才會使用的親暱稱呼,九條雖然依舊會有心虛的瞬間,但他卻逐漸放任自己沉迷其中。
而茜子見難得他會有這種不好意思的時候,就覺得好可愛,然後抿唇笑了笑起身去給他準備晚餐。
看著茜子匆匆離開的身影,九條忽然覺得,原來這就是家庭的意義,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溫暖,他感覺他也許再回不到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的時候了。
為了能讓這座稍顯陰暗的宅邸能更有家庭的煙火氣息,茜子就讓他購置回一些適合小夫妻兩人用的家具,例如面前這個擺上了餐食的精巧圓木桌。
這樣,兩人的距離就能更近一些。
看著的確是餓了的丈夫,茜子還積極地幫他又盛多了一碗米飯。
就這樣,在平淡的生活中,兩人都漸漸習慣了彼此。
但在這頓晚餐中,他們隨意聊的一些話題,讓茜子是有些在意的,如她問他,他是喜歡現在的她呢還是喜歡過去失憶前的她?
他在頓了一會後回答的是:「現在的茜子,就很好。」
……
在昏暗朦朧的和室中,想在做夢一樣,還有人…在說著話。
「外婆我要照鏡子,我要照鏡子!」
「啊呀,你躺好別動,病還沒有好。」
「那外婆你看愛—有沒有變漂亮!」
是一個小女孩,她用她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地看著坐在她身邊的一個穿和服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把一面鏡子擺在小女孩面前,但小女孩似乎不高興眉毛一下就耷拉了下來,因為鏡子裡的她並不如她期待的那般漂亮。
「你就這麼想變漂亮嗎?」
「當然啊,誰不想嘛。」
「那愛—是覺得自己不漂亮麼?」
「那至少要比彰子好看。」
因為她比彰子漂亮的話,那大家和淳樹哥就會站在她這邊了。
似乎那女孩的內心,也能看出來。
……
又是另外一間房間裡。
還是這個女孩,但她卻在哭。她在一邊哭,一邊在辛苦地練舞,小小的身體一刻也不敢停,因為那個老婦人正嚴肅地盯著她。
與這個場景相間隔著的,是這女孩笑著和另一個女孩牽著手在鄉野山川間奔跑的樣子。
……
慢慢地場景便開始模糊,但那老婦人說的話卻一直在縈繞著。
「我們愛—生來就是華族的小姐,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孩子,有那麼好的身世,可一定要活得像太陽一樣耀眼才行。」
……
「不會的,不會的,外婆…外婆不會讓愛—到那一步的!」
……
「男人,無論在什麼年紀,都是豺狼虎豹,所以不要掉進他們編制的陷阱里,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展開獠牙傷害你。要遠離他們,記住了麼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