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之前能找到她的地方也再找不到她的蹤跡。
……
在去往東京的列車上。
愛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
真是難以置信,原來甘澤與東京的距離是那麼地鄰近,就是自己一個人用雙腳走,也許沒幾天就能回到家裡了,而她卻整整兩年都沒能回去。
她自然不會全都怨他,怨他不肯放她回去,畢竟她自己不也享受著這種「幸福」麼。
她要是真的想離開,又怎麼會離不開呢,她現在,不就能離開了麼……
她這次離開,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做一些會引起別人注意的躲貓貓行為,一個女人要是真心想離開,又怎麼會衣著鮮亮,什麼都不準備就離開呢。
說實話,這樣離開這樣的地方並不是很難,只要從一開始就路線清晰,目的地明白,手上有銀錢買下列車票,便很快就能離開。更何況她還稍微給自己畫了一下妝,儘量將自己打扮成普通少婦進城的樣子。
她就這樣目不斜視地直接走了出去,那守門的人甚至都沒問她兩句就讓她這麼簡單地離開了。
唯一的插曲是她在路上遇到了那位今野先生。
也不知那時在路上看到這樣出走的她讓他想到了什麼,愛世能看出他對她有著無比的同情,不僅沒有將她送回去,甚至還親自將她送到了列車站。
若不是怕引起九條懷疑,他甚至都想陪著她一起回東京。
雖然這一路她基本上是無視他的,是他自己不放心……
「茜子小姐……」
愛世臨走前,今野支支吾吾地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愛世無所謂他的想法,在這裡,她只有一點是在意的,上車前她頓了會兒便回頭對他笑了笑:「請不要再叫我茜子了,我其實並不叫茜子。」
「那……那你叫什麼……」今野本能地問道。
愛世沒有回他,而是轉身離開。
……
列車蒸汽長鳴,緩緩啟動。
事到如今,她一切都無所謂了,只是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外婆,無顏見她。
她知道,雖然嘴上說著希望她能找個真正愛她的人,但外婆從來都希望她能遠離男人的,她不僅沒做到,還被深深吸引。
其實那天晚上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她自己心裡很清楚,那些所謂揚眉吐氣的生活她並不是沒嚮往過,只不過是後來在外婆的「矯正」下她才意識到她的人生里可以有更好的追求。
所以,她希望九條那時能毫無原則地對她,這樣的話她就能心安理得的墮落了,就算九條是曾經導致她不得不離開東京的導火索又怎麼樣呢,只要她願意就可以啊。
而他卻猶豫了,甚至最終還是逃離了。
所以,她就應該聽外婆的,她就應該一輩子自己一個人,一輩子不跟任何男人牽扯上,要不然,她就依舊是個面目令人憎惡的笑話,就依舊不會有人願意真正地接納她,就依舊只能謹慎地活在這外表之下,稍有不慎就會被人發現她充滿欲望和不甘的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