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問過自己,希望他們在後悔當初那樣對待她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做法,還是她僅僅只是想享受他們後悔之後的醜態?
結果她得出的結論是,如果是她喜歡的人,她心裡也許依然期待著她喜歡的人在後悔之後能用她從前那麼愛慕他的眼神看向她。但如果是面對她不喜歡的人,那其實她一點都不希望她不喜歡的人對她表示愛慕。
說白了,她就是想要自己曾經喜歡的人最後也能喜歡她,仿佛這樣才能安慰當初那個年幼又倔強的自己。至於她還要不要再喜歡他,那是她的選擇與他們無關。
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拿南部怎麼辦,現在南部不僅不迴避他們曾經的事,反而還主動跟她回憶從前的事。
「那個時候,爺爺告訴我他為我定下了一個未婚妻,而那個未婚妻就是你的時候,那時我覺得這一定是上天對我的考驗。」
「那時候我身邊的所有玩伴都在笑話我,嘲笑地說我將來就得要娶你做我的新娘了。」
「結果現在一回想起我卻很難過,那個時候,我沒有站在你身邊,也沒有好好保護你。」說道這裡南部更是抱緊了愛世。
「別再說這些了……」愛世打斷他想要掙開他讓自己坐直。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但我真的非常難過,沒有成為你的青梅竹馬和你從小一起好好長大,哪怕一起吵鬧的記憶都沒有。」
「我啊,僅僅因為牴觸自己有了個未婚妻,所以能避開和你見面就避開見面,導致現在都不知道愛世是怎麼慢慢長大的,愛世也不願意告訴我。」
「所以現在想想,真的惱恨自己是最庸俗的普通人吧,別人說什麼就跟著別人說什麼,沒有自己的想法。」
「而我又該怎麼辦呢?愛世明明就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如今我也只能死死地抓住,就怕只要我一鬆開,我的愛世就飛走了。」
「我已經錯過那麼多了,所以我今後不會再和你分開,所以即便我是一個這樣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開你,今後我一定會好好愛惜你,好好保護你的,相信我,好嗎?」
愛世感覺身後的南部就像死死纏住她的毒蛇那樣將她箍地越來越緊,但她依然只能是沉默地聽著。
其實她聽著也是有些難過的,她難過在於南部從前因為不滿自己有她這樣的未婚妻,就可以盡情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他想不見就可以不見,而她卻不能,甚至因為有了他這樣的世家未婚夫,她的父親都要感謝神明保佑,竟然能夠有人願意接受他頑劣驕縱的女兒。
但如今她還能說什麼呢?她甚至都不敢對南部說,要不他們的婚姻就取消,讓他去找更好的女人在一起之類的話,她怕她一說,南部會不會失去理智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來。
愛世只能微微低了低頭,像是答應了他那樣,所以她便能夠順利返回東京了。
她的未婚夫大概是覺得她其實也並沒有經歷過什麼男人,所以最後和他在一起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也許她現在對他有些牴觸,但也是因為小時候的一些遺憾才導致這樣的,而他願意用一生去彌補她。
既然愛世想回家了,那就讓她回家去見見父兄和姐姐吧,畢竟這兩年來她也一直沒有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