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絕對不承認, 也絕對不低頭,一直否定她,直到後來,湖香無情地質問了他一句又一句:
為什麼不喜歡她還要將我和她放在一起做參照?
為什麼非要固執地覺得她就是在欺負我呢?
為什麼要拿我來做藉口去傷害她呢?
承認她就那麼難麼?認可她就那麼傷自尊麼?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又要喜歡上她呢?
那時他才無法迴避地認識到自己當初是有多麼偏見和可笑,湖香把一切都說出來後,他在難堪之餘是深深的恐懼,那天他自以為溫柔的湖香其實是在威脅他,因為她要保護愛世。
所以他什麼都不能說出來,他的愛意絕對不能說出來,他沒有資格,他不配,畢竟一個人怎麼能在傷害過別人後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喜歡呢?
只有手中緊握著當初的那支銀蝶簪,才能給予他些許的安慰,才能像把屬於她的痕跡留在了自己身邊一樣,所以後來無論他到哪裡,都一定會隨身帶著這支簪子,因為在他心裡,這支簪子就是屬於愛世的,可是他無法再送給她了。
後來,他從誠夫人那裡結課了,誠夫人對他一如既往,仿佛什麼也不知道,還為他準備了歡慶的晚宴祝賀他。
結課之後,父親期待地對他說了很多關於日後的計劃,他也在想是否該準備跟著父親一起繼承家裡的事業。
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心裡就像有根刺一樣讓他忍不住地去想,該怎麼做才能變得不普通,且明明已經沒有資格的他,還奢望地去想愛世會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再回想起從前的某個時候,愛世和湖香一起坐在庭院裡明亮乾淨的走廊上剝豆子,而他則在不遠的室內書寫習題,在她們悠閒中他聽到那時愛世忽然問湖香:「湖香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呀?」
湖香在溫柔中帶著期待的羞澀說:「我喜歡認真可靠和英勇的男人。」
而那時的他想著,恰好這樣的男人是他一開始最想成為的那種男人。
結果愛世在聽到後卻嘻笑著對湖香說:「啊啊~沒想到你竟然喜歡這樣的男人,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溫柔又風雅的呢!」
結果湖香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只要可靠就好啦,愛世不喜歡這樣的嗎?」
「我不喜歡。」愛世回答的很乾脆。
「嗯?為什麼?」
「因為這樣的男人啊,他保護的對象絕對不是我,我最討厭這樣的男人了!」愛世說完後又像意識到什麼趕緊和湖香道歉:「對不起湖香,對不起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