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個時候,面對這樣的小姨秀和不敢出聲,倒是瀾生和她對質嗤笑道:「是啊,但就算你再怎麼嫉妒你姐姐又怎麼樣呢?你還不是得過來和你姐姐套交情,以防連你姐姐都不願意跟你扯上關係的時候,你想占著藤原家的名頭為威做福都沒辦法……」
「瀾生!別再說這些了!」愛子簡直頭疼,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這下愛世要更生氣了。
但愛世想的卻是,沒錯,就是這樣,她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她,她也不需要難過,只有這樣的女孩才能夠不被人喜歡,才能擁有她想要的自由。
但因為如此,她去貴夏和服店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當然,她美其名曰的是在盛岡那個鄉下地方她買不到幾件像樣漂亮的和服,所以如果非要把她嫁過那邊去,那她一定要買足量的和服過去才行。所以,爸爸任由著她,姐姐任由著她,她才有那麼多和貴夏見面的機會。
愛世越來越喜歡去找貴夏,只要她覺得難過了,都可以暫時在那裡得到一定的緩解。
那天她沒忍住哭出來的時候,是貴夏上前來擁抱住了她,無聲地安慰她,對她說她可以把他當作湖香。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貴夏的這句話,讓本來因為他上前擁抱住而愣住的愛世更是委屈地放聲大哭起來。之後,她便真的就把他當做湖香,時常來這裡和他傾訴很多事,包括她的那些事,她自己的做法,以及她家人的煩憂。
她會問他,她這樣做南部是不是就願意放棄她了呢?畢竟誰會喜歡這樣惡劣的女人,只是她害怕到最後,她不僅失去了家人的耐心,而且依然還是逃不出來。
貴夏不是很清楚愛世和她的未婚夫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僅僅只是對她說愛世,難道一定要到這個地步嗎?他的本意是想,為什麼要以這麼大的代價來傷害自己。
但愛世卻以為眼前的他和她的家人一樣,都覺得她為什麼要自找不愉快到這個地步,南部到底哪裡不好?南部到底哪裡讓她不滿?即便是她說了她對南部的各種不滿,也只是被他們當做是她年少依然幼稚的想法,甚至還覺得這是南部少爺喜愛她的表現,明明就是她任性了,所以自顧自的覺得只要她以後成熟了就不會這麼想了。
所以家人這樣,看到貴夏也這樣,就讓愛世無比生氣,接著就把南部小時候和貴夏小時候對她的嘲笑和傷害,以及南部後來對她那些舉動的怨氣全都撒在了貴夏身上,說著傷人的話。
但貴夏沒有反駁只是承受,因為這是事實,曾經的他的確是給愛世造成過傷害,他的確是曾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覺得愛世無理蠻橫欺負弱小。
而愛世對他和南部之間如今態度的不同,大概就是他只能如此溫柔謙和地與她示好,而南部卻依然能夠強迫她,南部讓她覺得年幼時對她的那些事,對她的傷害稱不上什麼大的問題都能過去,結果卻讓愛世覺得憑什麼南部他自己說過去就能過去了?
尤其還讓愛世那麼明顯的感受到,這個男人是因為她和從前不一樣了才對她這樣的,這只會更讓愛世覺得她在以色侍人,會讓愛世覺得一旦她不再維持這樣的形象了,那麼她被拋棄都是遲早的事情。
更何況要她為一個她一點都不愛的男人出賣自己的色相,這讓她根本無法接受,就像自己從前的那些努力都只是為了能讓她未婚夫好好愛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