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世說了那麼多過去的事之後,貴夏知道他不能再勸愛世什麼,因為他無法承諾的建議就能讓愛世幸福,既然她現在是真的快樂,那就依照她的心意吧,而且,這也許是唯一他能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的一個機會。
……
貴夏在森安的生活開始步上正規,逐漸接替父親的工作。
而森安的生活同時又是平靜單調的,但他卻很珍惜,因為愛世也生活在這裡。
森安的許多人都很喜歡他,說他和他父親一樣總是那麼溫柔又周到,甚至還有說媒的人想要撮合他跟一些與他家世相當的小姐,說不少小姐們都非常中意他,但他都一一禮貌回拒了。
然後奇怪的事便發生了,大家在喜歡著他的同時,會開始透露他們並不喜歡愛世。
愛世的身份已經徹底公開,一些能在東京打聽到消息的人回來都會小心討論這位華族小姐可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啊。
怪不得被逼無奈的御一郎少爺對她也是敬而遠之。
這讓貴夏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湖香曾對他說過的關於她的一些煩惱。
湖香說她一直都想要努力扭轉大家對愛世的偏見,
但大家總是不願相信她,包括那時的他也是,總是想著要站在所謂正確的一方,按照他們自己的理解去誤解愛世,然後也執意誤解她就是因為誠婆婆的恩情才被迫跟在愛世後面,執意認為她就是那個可憐的被欺壓了也無力反抗的柔弱女孩。
讓愛世都曾撲進她的懷中哭訴,難道她是故事書里的配角嗎,總有一天她會被真正的主角打敗,然後這個故事才能有個圓滿的結局。
可是,就是她無法成為主角,但她不想做這樣的配角啊。
為什麼啊。
是啊,為什麼呢?
那時湖香這麼問他,那時他心虛地根本無法回答她。
而現在,他終於也體會到了湖香說的這種無力而又逐漸憤怒的感覺。
森安的大家說著對她的不喜,說著她的離經叛道,說著她的任性傲慢,說著她在東京的那些令人羞恥又大跌眼鏡的事。
後來因為他們家的和服店越來越出名,讓他有了機會親自去了一趟東京,還意外認識了一些人,這些知道內情的人竟然也說著他們對久生愛世的不喜。
虛榮拜金、貪慕權貴、善妒霸道、欺壓弱小……
……
回來後,他再次面對愛世,面對這個和傳言中完全不一樣的她,面對這個滿是欣喜,邀請他去看她種下的牡丹花的她。
貴夏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的難過,她越是笑著,他便越想落淚,可最後也只能化成對她溫柔又無奈的笑意,深深地看著她說好,然後陪著她去。
所以,湖香當年就是以這樣心情看著愛世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