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貴夏輕柔而有力地握住了愛世的手,然後用他如平靜如涓流般的聲音對她說道: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至少愛世在我眼中是不庸俗也不醜陋的,最多,就是頑皮和淘氣。」
「就像太陽一樣,有人嫌棄她的灼熱,同樣也有追尋她的溫暖。」
「所以所謂的庸俗和醜陋都是相對而言的,對於自己並不喜歡的人,怎麼樣都能找到理由去不喜歡她甚至對她的評價都不僅僅只是庸俗和醜陋,還有蠻橫、吵鬧、吝嗇、斤斤計較、自私……
「這一切的一切,只要他想討厭一個人,那他就能找到任何理由,而且可能專挑你最在意的地方說。」
「但在喜歡你的人的眼裡,那你就是脫俗可愛的,你做什麼都是情有可原的。」
「甚至,你真的做錯了一些事,都不用你去尋找理由為自己開脫,喜歡你的人就已經幫你想好理由來為你開脫了,人類向來就是這樣的。」
因為貴夏說的話,讓愛世逐漸抬起頭看向他。
「而且在我心中,我不認為所謂的俗就是不好的,俗世不就是代表我們普通的人世間麼,我們人世間有我們人世間覺得的美好,並不一定都是追求清冷脫俗的。」
「只要自己認為自己是不庸俗不醜陋的就好。」
愛世還沒有想清楚貴夏說的話,貴夏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對愛世眨了眨眼說要不要跟他去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她肯定從來都沒有見過。
說到去外面,愛世還有了些猶豫,但是看貴夏這麼神秘的樣子,終究還是願意選擇相信他跟他出去看看,因為他剛剛說話的模樣太打動她了,眼睛像是被陽光透過的湖波。
於是愛世隨便披上了一件灰麻色的羽織就被貴夏牽著出去了。
他們沿著森安鄉鎮外的那條清澈河流一直往下走,直到來到一處河面通透平緩的地方,河岸邊的堤壩上開滿了粉紫色的野花隨風搖曳,一派春末初夏的濃麗的景象。
貴夏牽著愛世的手走在開滿野花的岸邊,讓愛世感覺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湖香牽著她的手行走在山野處一樣。
這時,貴夏停了下來指著河面對愛世說:「愛世你看。」
透過清澈的河面,愛世看到那帶著波光的水流之下,河底躺著一塊塊開著了白色花紋的石頭。
「咦!這是什麼?是有人在河底下的石頭上畫畫嗎?」
看到這樣的景象,愛世覺得很新奇,回過頭興奮笑著問貴夏:「這是貴夏你畫的嗎!」
看到愛世對他充滿期待的模樣,貴夏搖了搖頭說,不是他畫的:「這都是河裡的魚兒們畫的。」
「魚?」
這讓愛世更加好奇了,然後貴夏才解釋說:「是這河底的石頭長著很多青苔和綠藻,小魚在吃這些綠藻的時候,無意中就在這些石頭面上留下了一朵又一朵像花朵一樣的痕跡。」
「久而久之,這一片的地方就都是被魚畫下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