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不明白生活在這裡有什麼好笑的,可是真原大人就是愛著這樣的女人,不惜推開了她一次又一次。
好在長老們都是站在她這邊的,她不論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反而是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會受到責罰,哪怕她是被她冤枉的。
但明知道晴是故意這麼做的,雪卻從來沒怪過她。
仿佛在雪的認知里,晴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因為,晴是心枯大人的血脈繼承人啊。
後來,雪卻在晴又一次靠近她嘲笑她的時候忽然睜大眼抬頭問她:
晴,你想不想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雪的話是對晴最深處的靈魂說的。
但雪也不知為什麼就對晴這麼說了這句話,一晃神後便忘記了剛剛對她說過什麼。
晴是巫女的血脈繼承人,她要是離開了這裡,會有什麼結果。
晴,你是要偏執的愛情還是你們這一族的自由?
晴的心裡從此燒了起來,她知道,那不是妒火。
……
之後,晴還是一切如常地糾纏著真原,對雪充滿挑釁和敵意,即便神社裡她們一族的姐妹為難地勸她不要這樣她也依舊如此,就像一個為愛失智的女人。
終於,她醜惡的嘴臉讓真原難以接受就要爆發額時候,晴才給了他一個放過他和雪的機會,她要身為夜霧家主的他幫她離開,讓她到現世去享受榮華富貴。
身為巫女繼承人的她從小就被人恭敬對待長大,她從不低下頭顱,她不能接受未來有一天要朝她最看不上的雪低下頭顱,對她畢恭畢敬。
真原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娶她,要麼送她離開。
而他,選擇了送她離開。
從小安逸長大年輕氣盛的夜霧家主,沒有明白支撐他們一脈身份地位的到底是什麼,大概是他們這一脈歷經的時間太長了,安寧無波的生活讓他們年輕的一代以為他們是本來就擁有這些的,甚至還憤憤不平為什麼唯獨自己要遭受這一切,沒有自由愛人的資格。
他以為自己是這裡的籠中鳥,卻沒有意識到其實他才是獄卒,是他放走了他本該關押住的金雀。
所以,他們三個人都是罪人。
……
晴的出逃引起了他們一脈巨大的恐慌,從來還沒有巫女繼承人敢這麼做,難道他們對待她還不夠恭敬嗎!
神主大人…神主大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降怒於他們……
好在神主大人沒有,雖然神主沒有給予他們什麼啟示,但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對他們做什麼,他們這裡還是一切如常。
神主大人果然是仁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