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面的場景會很血腥,你看到了的話,可能會受不了的。」
這個人在說什麼啊!愛世剛想到這裡,外面就傳來傳來了幾聲尖叫。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夾雜著沉重的鎖鏈拖拉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捶打聲,以及還有□□在地面上划過的摩擦聲。
「那……那是什麼……?」
「很簡單,有人把他不該打開的房門打開了,違反了這裡的規矩,所以應該是被拖走成為了某個怪物的盤中餐吧。」
「那之前那三個女孩子怎麼辦?我們要出去看看嗎,你剛剛說我們可以?」
其實並不是愛世不顧一切的濫好心,她只是看到那三個無助的女孩就想到了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就來到了這樣的地方,多難受多害怕啊。
而坐在窗邊的月郎,卻將自己融進黑暗裡,看不清他猙獰模糊的臉,無所謂地對愛世說:「可是你就算出去看了,也不一定能救下他們所有人呢。」
「而且,你怎麼就能確定她們一定和你一樣是同類呢?你忘了在這裡,是人還是鬼,都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我們只是客人,客人是不能打擾主人用餐的,那是會激怒它們的。愛世小姐你能保證你可以擊敗有可能是大妖怪的它們嗎?」
「你是想要逃離這裡,逃離這個世界,還是要拯救這個世界裡受難的人,你要想清楚呢。」
「不過,小姐你還是自己做決定吧,畢竟我也只是一介僕人而已。」
說道最後,月郎乾脆扭頭不再看她糾結,所以說他最不能理解這種人了,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同情別人。
但他並不打算阻礙她,好顯得他有多麼冷漠,而她多麼的有人情一樣,讓她自己去選。
主要是按照他的猜測,他們即便是推開了房門,甚至看到了外面的怪物,但只要不和那個怪物產生衝突,那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他們現在和那怪物算是「同類」。
但愛世的後果要她自己承擔,比如說她要是不自量力地為了救人和那個怪物戰鬥了,最後被那怪物吞了,那還等著她的湖香和那些巫女們就永遠都只能空等著她了。
也許是同樣想到了這裡,愛世終究也並沒有開門,卻懷著無比沉重的心。
是啊,人就是這樣,如果遭遇不幸的是自己,便無比希望有人能夠不顧一切幫助她,拯救她,就像當初她變成人茸的時候一樣,甚至她還會怨恨拋棄她,對她的不幸袖手旁觀的人。
但反過來如果幸運的是自己,那她便有一萬個苦衷不能去拯救那個不幸的人。
愛世抱膝坐在門邊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門外也已經安靜了下來,似乎大家都擔心,一旦推開房門就會看到一地的血肉殘渣。
忽然,愛世猛然抬頭看見角落裡的那個柜子,竟不知在什麼時候正緩緩打開,然後從裡面慢慢爬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