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月郎沒說什麼,但愛世明白,既然打算來到現世生活了,那的確是該好好努力做個普通人類了,於是也鼓勵月郎好好在這裡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怎麼樣都比異界那種流亡生活要安寧舒適很多的,但月朗卻依舊很沉默甚至更像是消沉。
他之前也是這麼以為的,他以為他從此就會徹底自由。
卻沒想到,原來自己對於曾經嚮往的現世,竟然是有著很深的牴觸的,並且究竟是牴觸還是恐懼,他甚至自己都不願意去面對。
來到現世,與現世最不同的,就是白日太陽這種東西。
他非常嚮往天上月,他的母親甚至不惜喚他月郎,以示他之後是她再難以接近的孩子了,事實上也的確是,在一開始為了能夠更好地掌控他,長老們讓他在小小年紀就離開了雙親,以至於在有人告知他,他的母親離世的時候他都不能理解是什麼意思,還自顧自地在那個岩洞神社或者主家大殿上嬉戲玩鬧。
而他的父親,因為是家主大人的生身父親,在無法接近他的地方過得很好,母親去世之後再次娶妻,接著再次生子,最後父親在那個家中盡享天倫之樂,再沒有母親和他的位置。
所以當長大一些後,聽母親從前的侍女告訴他,雖然他隨歷代的夜霧家主名為真宙,但夫人總是執著地思念他稱他為月郎,說真宙是最尊貴的家主,但只有月郎才是她一個人的月郎,就像這個世界裡唯一明亮又遙遠的月一樣。
於是,他總是獨自一人的時候會望向天上的月。
於是,當他知道母親曾說過希望他只是一個人普通的孩子時,就產生了厭惡和逃離這裡的心。
甚至放下了對真慎的仇恨,最終來到了這裡。
但同時,他第一次明白,原來現世除了月亮,還有太陽。
他一直都知道太陽的存在,卻不知陽光這種東西是非常刺眼灼目的,就像那個女人一樣,讓他……很難受。
坐在一旁看著這個女人和這個身份不俗的男人平視交談著,以及她還時不時鼓勵他的模樣,就像有毒蛇在啃食他的內心一樣。
這算什麼?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這種憐憫的態度!就跟羞辱他一樣。
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選擇,他再沒有從前的資本,他只能在這裡從頭來過。
看著現在的愛世仿佛像魚一樣終於回到了豐沛的水流之中,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那麼自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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