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到人群所在之處,開設一座小小的學堂,學著外婆的模樣教書育人,而且這樣還能將她從異界神社裡帶出來的可愛女孩們安置好,或是跟著她重新學習適應這個美麗的人間現世,或是跟著她一同教書與她相伴,都可以。
但最多的還是,她總會時不時就回想起夢中月郎那眉目溫柔的模樣,最後忍著難以釋懷的心情落著淚閉眼睡去。
……
而夜霧宅邸這裡。
人們早已將混戰後的狼狽收拾乾淨了,除了庭院櫻所在之處空無一物。
家主夜霧真宙身上的紅椿烈焰也終於被僅剩的那枝垂枝櫻徹底撲滅,同時這枝垂枝櫻也因此徹底枯萎,最終化作了灰燼。
但真宙還是因受到重傷而虛弱得難以恢復。
且最糟糕的不是這個,最糟糕的是他已經無法再白骨化了……
這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夜霧家主的身份。
庭院櫻的完全死去讓夜霧一族的絕大部分人不再認從他,長老院的人焦慮得甚至都已經開始著手挑選代理家主了,希望原主家一脈的真慎能夠替代他再次成為家主,更希望真宙能直接就死了,好再出現一個新的更加順從的家主,以及想知道神主大人之後有什麼安排重振他們一族。
於是真宙在那些人對他下手之前,勉強逃了出來,又不知靠著什麼本能和什麼庇護,一路上躲開了各種兇惡的妖鬼和凶獸來到了愛世的所在之地——一岩神社。
……
那時的愛世又打算一個人獨自出去修行,她面容潔淨妍美,由於終日與妖物廝殺心情麻木的緣故,還帶上了不苟言笑的清冷氣質,尤其穿的還是便捷簡素的衣物。
即便如此,她行走在這樣晦暗的異界還是美得奪目,熠熠生輝。
真宙透支倒在地上看到愛世的時候,她就是這般模樣。
但她在看到他時,真宙自然也能看出,她已經不會再簡單地將他當做是月郎了,甚至還看向他們所在結界外部那些朝這邊逐漸聚集而來的妖異們,不知在想什麼。
但想了想,她最終還是不忍放棄了,打算直接離開,就讓他在這裡躺著吧。
她已經不想再對月郎以外的男人多費心思了。
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輕微的……「愛世」。
這個男人已經虛弱得神志不清了,卻一聲聲地,喊著她的名字。
而愛世幾乎是立即蹲下來將他扶到她的懷中,焦急地喊道:「月郎?」
「月郎,是你麼?」
「你怎麼了?」
……
真宙被愛世救下,被她安置在了她的木屋中悉心照料。
不管他是不是月郎,面對著月郎的模樣,月郎的神情,還有,他的氣息,都讓愛世無法對他棄之不顧。
在愛世離開木屋的時候,真宙有清醒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被悉心照料後的痕跡時,心中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