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宅邸的人對他有著絕對的臣服,但他卻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很普通的人,他不需要也不想太特別,他只需要愛世願意陪在他身邊過普通的日子就好。
有時「下班」後,他會不厭其煩地和妻子一同準備晚餐的食材,即便是在異界氛圍詭異的夜霧宅邸中,他們所在的地方都亮著溫暖柔黃的燈光然後吃著食材豐盛的「鋤燒」。
有時他會牽著他心愛的妻子,來到異界的芒草之源。
這裡生長的芒草無論從那個角度方向望去都遼闊無際,他會和愛世相互依偎在一起,在芒草坡的最高處看風吹草浪,感受這偌大的世界裡就只有他們兩人。
而愛世在這暗淡的世界裡則是那麼的惹眼明亮,能讓他一眼就找到她。
有時愛世會在垂枝櫻的樹下準備好茶點,然後看一下午的書,身為妖物的垂枝櫻在她的面前只會是一株形態優美值得欣賞的普通櫻樹,能在異界這樣的地方過得那麼平淡,也就只有他們了。
所以他總是會在庭廊的轉角處就恢復好自己的血肉之身,當她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笑得就如她身後的那株垂枝櫻一般無憂爛漫。
一直如旁觀者看著這一切的真宙,不知為何在這一刻卻覺得愛世像她身後的櫻花一般脆弱易逝,莫名地就湧出了悲傷之感。
當然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就立即清醒過來,震驚自己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想法,看起來就像被她深深吸引了一樣。
真可怕……他一定是在這裡待得太久被影響到了。
那麼,這就是月郎的目的麼?其實是他找不到原因就只能先這麼想著。
……
後來,愛世要回到現世繼續上學了,她希望以後能和「他」在人間現世這裡生活。
愛世不怎麼喜歡異界,而「他」自然全部都隨她,於是「他」便和愛世在東京城郊森林的深處建造了一座他們自己的宅邸,平時他們在現世時就居住在此處,只定期像這次一般回去一次。
對外則稱他們一家是從事海外商貿的普通人家。
直到某天早晨,「他」照著鏡子似笑非笑的,仿佛透過這面鏡子看到了那一直寄存在「他」靈魂深處的他。
然後無奈又狠下心問他,你還想在這裡待多久?
就是你也不能介入我和愛世之間。
說完真宙就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傷口很痛,而是在給他換藥,欣喜又後怕地說他終於退燒了。
真宙恍惚起來,原來他是燒傻了才做了這個夢麼?
所以這是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