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月郎發現,庭院中的垂枝櫻竟然可以聽從他的指令將「真宙」吸收掉,於是他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封印了進去。
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真宙」都沒有再出現,讓月郎他的心魔已經被他拔除掉了。
至於愧疚之心什麼的,他當然不會有,他和「真宙」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
「真宙」,的確是他痛恨自己過於弱小才誕生出來的,是他的另一面,是他靈魂的一部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成為「真宙」。
……
後來,已經習慣自己名為真宙的月郎,在人間現世,與愛世相遇了。
不論是月郎還是愛世都不會忘記,他們再次相遇時的那場盛夏時雨,即便那時的愛世只是熟悉他,而不認識他。
她和同學一起因為一場忽然而至的大雨而笑著狼狽躲雨,妍麗的面容被雨打濕也依舊鮮亮動人。
於是,與她擦肩而過穿著黑色詰襟服的他將手裡的長黑傘遞給了她。
愛世一抬頭,他們就這樣重新認識了。
……
長老院的人堅持他必須迎娶嫉妒巫女的繼承人,如此才能慰藉他們一族從古至今供奉著的神主大人。
而巫女的繼承人,就是當年那個名為愛世的孩子。
他本無意去打擾她,至於什麼家主的義務神主的慰藉,事實上都與他無關,要不是被逼到絕境,他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但他也無法否認,他之所以總是到人間現世漫無目的的遊蕩,是不是潛意識裡還想著與她相遇。
明明她的記憶都被擦除了,他卻還奢望著再見到她時,她對他依然如初。
都說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於是他們再次相遇了。
……
因為他喜歡愛世,所以愛世也喜歡他。
愛世比他想像得要更加喜歡他,她說她會好好珍愛同樣珍愛著她的人,因為這世上願意珍愛著她的人並不多。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們就這樣相戀了。
再後來,即便愛世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也依然愛著他,即便回想起了當年的記憶也依然愛著他,即便,直面他白骨化一副恐怖骷髏的模樣,也依然愛著他,願意擁抱他。
一直到他們結婚,他們之間都只有彼此,再也無關其他。
本該是這樣的,如果「真宙」沒有總是出現的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