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會悶在心裡,並希望她能懂,她能理解他的期待,但有些時候她確實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就只能這樣笨拙地安慰他,等著他哪一天願意告訴她。
不然,她又能怎麼辦呢?
而真宙在愛世的懷中睜開眼,這溫暖的懷抱他已經無法推開,但也無法告訴她,他甚至都已經到了她剛剛只一聲月郎就能讓他整個人渾身涼透的地步。
但,他又怎麼能跟她說他並不是月郎呢?
所以他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他也許是在害怕月郎要回來了,害怕月郎回來後就告訴她,這段時日是他那滿是惡意的心魔在偽裝他,再告訴她這個世界最討厭她的人就是這個心魔了,而這個心魔從出現就一直在找時機傷害他們,然後告訴愛世他們要同心協力儘早除掉這個心魔才行……之類的。
可明明,她此時的溫暖是真實對著他的,他也並不想傷害她。
是的,他不想傷害她了,也不想她覺得他會傷害她。
至於為什麼……
他從來就是隨心所欲的,不需要什麼理由,所以他想月郎不要再回來了,他想他和愛世就這樣下去吧。
他可以是真宙,也可以是月郎。
月郎,本就是他最初的名字。
……
最後,他開始有嫉妒和不甘的情緒了——嫉妒月郎,不甘自己。
他和愛世之間實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襯托得愛世和月郎之間純粹地不可思議,從他的世界裡就是如此了,月郎即便是心魔時都對愛世天然地喜愛著。
他和月郎互為反面,可他和月郎對待喜歡的人,態度和方式卻幾乎是一樣的。
可憑什麼從最開始,明明都不認識愛世,月郎就能天然地喜歡愛世,而他卻不能呢。
就因為是互為反面,所以因為月郎喜歡了,他就得天然地厭惡?
那現在,要是他不厭惡了,他也愛上她了,該怎麼辦。
愛世總是親近垂枝櫻,時長喜歡坐在樹下,而他卻因為忌憚垂枝櫻里的月郎而不會輕易靠近它,也沒有阻攔愛世靠近那株櫻樹的理由。
所以,愛世總是看起來離他很近,實則遙遠地讓人無可奈何。
那天早晨也不知為何,真宙忽然就問了愛世:「愛世,你會記得現在的我麼?」
也覺得自己這樣問有些奇怪就笑了笑補充道:「會記得我們這段時間一起做的事麼?」
「你這是什麼問題啊,是怕我們以後老了沒話題聊了麼。」
愛世本想哈哈笑話他一下,但想到他最近有些敏感,就還是耐心又正經地回他:「唔,應該說,不論是什麼時候的你,我都不會忘記。」
雖然這不是真宙想聽的,但愛世覺得她的回答是完美的,所以真宙看著活潑自得的她,還是不忍微搖了搖頭笑了。
算了,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