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黑夜變作了黃昏。
彼岸那顆枯樹下站著的,是一位他熟悉的,卻穿著白衣緋袴巫女服的少女。
她好奇地看向他,神情爛漫而天真。
原來,她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
第199章 真宙·夜雨浸染之椿21
◎櫻花就是這樣,盛開得太短暫了。◎
長河對岸的少女, 坐在枯樹下的石塊上,期待地望著她眼前的這棵枯樹能夠重新煥發生機,抽出嫩綠的枝芽, 開出溫柔的花朵。
哪怕她的期待要花費漫長的時間,都無所謂, 因為一條自枯樹下延伸而出的鎖鏈, 早已將她留在了此處,不用擔心,她會像前面的河川一般無法挽回的向前流走。
真宙想過去, 卻又不知為何無法橫跨這條清淺而又平靜的河川。
於是只能看著彼岸的愛世心中無聲地問道,她為什麼會在那裡?
她在那裡做什麼?
而他這邊, 只有源源不斷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雙目無神卻又似乎知道目的地在哪裡一般地朝前緩緩走去。
在這時,他身後有人說他該走了,催促著他往前走。
可他不願,說走去哪裡?他不走, 他只想去見河對岸的那個女孩。
那個人聽到後搖搖頭遺憾地說,他們與河對岸的那個女孩不一樣。
他問,哪裡不一樣?
那個人說, 那個女孩是因為不想離開, 所以留在了那裡, 她留在了那裡,是因為她不滿,她不甘, 她後悔, 她想挽回一些她擁有過但她沒能好好珍惜的東西……
只有等到她的靈魂平靜了, 執念消逝了, 她就能夠回到這裡跟他們一樣往前走了。
他問那個人,愛世有什麼難以消解的執念?
而這個人搖搖頭說誰知道呢,大概是希望有人能夠愛她吧。
他又問,難道沒有人愛她嗎?
那個人看向他回答道,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麼……
沒有。
……
真宙望著那邊已經開始在河岸邊撩水自娛的愛世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才又乞求地問那個人,他不願往前走,他能不能回去重來一次好好愛她呢?一如他在療養院陪伴愛世時想的那樣,他會守著她好好長大,與她相伴一世。
當然,他知道這種事一定會有也許他難以承受的代價,但他依稀回想起了在屬於他自己那一生的彌留之際,他似乎曾做過的一場夢,在夢中的芒草之海,他和愛世就是那麼平靜又簡單地相愛著,依偎著……
